那几个年轻人瞬间脸色苍白,也顾不上去思考这到底是死人复活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惊天秘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陛下说是,那就是!
他们慌忙就要跟着跪下。
“现在无需行此大礼!”孟沅连忙出声制止,她扶着谢晦,却还是勉强拱了拱手,“如今陛下蒙难,正是需要各位义士鼎力相助的时候。将来若是能平息事端,诸位的功劳,必当涌泉相报。”
她三言两语便稳住了人心,随即立即将重点重新转回了谢晦身上,她随即转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男人:“当务之急,还是需快给陛下找大夫!他的一条手筋和一条脚筋断了,此事万不可再拖!”
那伤口看上去着实渗人,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到现在还在微微渗着血。
好在这些被谢晦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其中不少都粗通医理,甚至有专门受过战地急救训练的。
几人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为谢晦做了简单而高效的包扎处理。
一行人不敢再耽搁,决定趁着谢知有还没能彻底掌握京城所有密道之前,从其中一条最隐蔽的、可以直接骑马通行的密道离开。
按照常理,谢晦身受重伤,理应与骑术最精湛的死士共乘一匹,以求平稳。
但谢晦不干。
他靠在桑拓身上,目光却像黏在了孟沅身上一样,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坚持道:“我要和沅沅一起。”
孟沅拿他这副样子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由着他。
于是,便形成了这样一副奇怪的画面,孟沅坐在马前,熟练地操控着缰绳,而本该是九州至尊的皇帝陛下,则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满足地蹭来蹭去。
马匹在黑暗的甬道中疾驰,“哒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幽深狭窄的密道里回响。
孟沅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皇城与繁华的京城之下,竟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地下脉络。
她忍不住骂道:“谢晦,你他爹的真是个混蛋,有那么多暗道,之前怎么一个字眼都不跟我说?!”
“我错了…….”谢晦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道着歉,起码念叨了半个时辰,声音又低又黏糊,哪里有半分帝王的样子,“等出去了,你杀了我,或剐了我,我都毫无怨言。”
孟沅:“你又开始放屁了!”
谢晦笑了,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一个个暗桩跟密道的位置、接头暗号、人员构成,毫无保留,像是生怕她跑掉,于是便急于交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他当时的确是怕,怕孟沅当时只是为着孟家才将就着自己跟他一块儿过,更怕全盘托出后,孟沅知道了,第二天就带着孟家一家老小卷铺盖走人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要去哪里寻她呢…….
说白了,他就是个胆小鬼,生怕怕她一转身,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孟沅能感觉他那点患得患失的小心思,那点气又烟消云散了,只剩下该死的心软。
她叹了口气,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行了,你别说了,反正咱们时间还很多,等你出去了,伤好了,再慢慢说给我听。”
“时间还很多……”谢晦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他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脸在她的发间蹭了蹭,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傻气十足的开心,傻呵呵地笑着应了声,“嗯!好!”
剩下的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地策马跟随帝后身后,假装自己是聋子。
解决完谢晦这边,一行人开始一边在黑暗中策马疾行,一边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去向。
谢晦早就心中有了主意。
“去京郊大营。”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沉稳与决断,“那里的将领都是我的人,认虎符也认我这张脸。”
他原本的计划是,自己死后,即位诏书送到谢知有手上,谢知有能力不匪,谢晦更是咸赐重赏,那些忠于谢晦的武将们,看在谢晦的份上,也会转而效忠新的君主,扶持新君。
这样一来,至少能保证谢知有得到平安,与南昭江山的平稳过渡。
但现在,她回来了。
他不想死了。
“到时候,朕要下一道讨逆诏,昭告天下,诛叛逆。”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厉,但环绕着她的手臂却更紧了。
孟沅心里清楚,这个混球还真是有这般自信的资本。
凭借谢晦的本事,在他像谢知有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他的那些叔伯兄弟斗得人仰马翻,还数次亲征漠北。
跟老辣的父亲相比,谢知有确实就像是温室里的花骨朵。
只要那些在朝堂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们稍微有点儿脑子,就知道只要谢晦还活着,这天,就翻不了。
谢晦想重新坐回那把龙椅,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在孟沅思索着后续的种种可能时,身后的人将呼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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