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玩法,便从西域求来一种下九流的药,喂给了府里几个玩物………”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让孟沅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这药下在身上,发作之时,人会情欲焚身,如坠地狱。梁王说,这样玩起来才更有意思。”他缓缓抬起头,双眸中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他看着孟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阿晦………也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儿,孟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窜上天灵盖,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
阿晦也重新低下了头。
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孟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抓住了话里的疑点,立刻追问:“既然你中了药,之前找大夫给你瞧病,为何一直没把脉把出来?还有,这么要命的事,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阿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垂下了眼帘。
“因为这药有个特性。”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若是有性事交合,便能将其压制住,与常人无异,自然把不出脉象。”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用那种让人心碎的平静语气说道:“自我跟了菩萨,菩萨待我极好,日日………垂怜,那药便一直被压着,不曾发作。阿晦以为它或许已经自己好了,便不想拿这点腌臢旧事来污了菩萨的耳朵。”
“………直到最近,菩萨军务繁忙,我们许久未曾亲近………”他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和卑微的痛楚,“阿晦也不敢打扰菩萨,就想着,或许能自己忍过去,却没想到会………”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最后,他再次深深地垂下头,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此药极为阴毒,早已深入骨髓,已无法医治。而且,只有药性发作之时,脉象上才会有所显现。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任是何等神医,也瞧不出来的。”
*
自又召集了几波大夫给阿晦诊过脉后,孟沅对阿晦愈发宠爱,几乎到了人尽皆知、有求必应的地步。
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自然叫一直提防着阿晦的李泽更加看不过眼了。
没过两天,李泽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十几个年纪尚轻的伶人,名义上是为孟沅解闷,实则是要分薄阿晦的“圣宠”。
这些年轻人个个生得唇红齿白,身段玲珑,眉眼间带着未经世事的干净与怯生生的讨好,像是春天里掐得出水儿的嫩芽,鲜活又热烈。
平心而论,若阿晦那半张脸完好无损,他清冷孤绝的气质与绝伦的容貌,足以让这些少年黯然失色。
可问题就在于,他不是。
他那半张狰狞的伤疤,在这些完美无瑕的脸庞对比下,便显得格外刺目了。
这些伶人一来,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机灵劲儿,几乎是立刻就将阿晦从孟沅身边挤走了。
端茶递水、研墨铺纸、整理被褥………
所有之前由阿晦一人独揽的活计,全被他们殷勤备至地抢了过去。
他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雀鸟,将孟沅的营帐内外簇拥得热闹非凡。
孟沅最初还真没多想,她脑回路清奇,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她觉得阿晦身子骨弱,有人帮他分担一下,他也能清闲些。
当初办理公务时,她还捏着一个伶人递上来的橘子,大大咧咧地想:“这李泽,还挺会搞后勤服务嘛,知道我这儿缺人了,虽然李泽总是不要钱,但回头我得多给他加点儿工资。”
她的这份宽容大度,让那些伶人愈发肆无忌惮,也让被彻底晾在一边的阿晦,显得愈发多余。
他不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像个幽魂般,安静地待在营帐的角落,看着那群鲜艳的年轻人围着他的菩萨献媚讨好。
变故发生在第五天的夜里。
孟沅因为一份棘手的军报,在偏帐和李泽他们耽搁了许久。
等她处理完事情,披着一身寒气往回走时,远远地,就看到自己的帅帐门口,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伴随着压低了的、充满恶意的嘲笑声。
她走近了些,才看清,是那几个新来的伶人,正围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阿晦。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这般风雪天里,冻得嘴唇发紫。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栽倒。
阿晦一手扶着旁边的帐篷支架,另一只手紧紧地按着小腹,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弓着,额上全是冷汗。
“哟,瞧瞧这是谁,”一个伶人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不是我们从前得宠的阿晦公子吗,未来的君后啊!怎么,没人要了,就急着往主帅帐里钻?想用这副身子再去邀宠?”
另一个接口道:“啧啧,瞧这脸红得,跟发情的猫儿似的。可惜啊,主君现在有我们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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