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孟沅气得脸都红了,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挠他痒痒:“谢晦你真是有毒!让你内卷!我挠死你!”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又在榻上闹成一团。
而此刻,养心殿的院门外,被太傅罚过的太子殿下谢知有,筋疲力尽地跟着马禄贵回来了。
太傅今日格外开恩,允他回来抄写。
马公公已经在他耳边安慰了一路,什么“殿下聪慧,只是一时忘了”,“太傅也是为了您好”之类的话,说得口干舌燥。
谢知有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自打他娘亲下令不许伴读替他受罚后,他在上书房犯了什么错,都得自己老老实实担着。
这被留堂、罚抄书,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马禄贵带着的侍卫队在院门口就停住了,眼观鼻、鼻观心。
马禄贵还拼命对着谢知有挤眉弄眼,示意这个小祖宗千万别一进去就打扰那两位主子的雅兴。
谢晦不许除孟沅跟谢知有之外的任何人无诏踏入养心殿的院子,他们只能守在外面。
谢知有自己走了进去。
迎接他的,是内殿里传来的一阵阵毫不收敛的嬉笑打闹声。
谢知有站在原地,愁眉苦脸地听了一会儿,看着那形象全无的父母,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觉得自个儿一下子长大了十岁,像个操碎了心的小老头。
娘亲之前跟他抱怨父皇不批奏折的时候,他还不太理解,现在懂了。
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默默地走到殿内的一个小几旁,从书囊里拿出还没抄完的书和笔墨,摊开来,苦逼地继续抄写。
又过了好一会儿,看着那边还在嬉笑打闹的两人,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父皇,娘亲,该批奏折了,再不批,今晚又得熬到很晚才能睡了。”
内殿里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孟沅和谢晦同时僵住了,动作停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瞬间,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如出一辙的心虚。
他俩这才意识到,儿子回来了。
*
大年三十这一天,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小雪。
养心殿的廊檐下,孟沅穿着一身厚厚的白狐毛滚边大红斗篷,正小心翼翼地踩在梯子上,踮着脚去挂那最后一盏雕花八角宫灯。
灯笼是喜庆的朱红色,上面用金粉细细描着“福”字和缠枝莲的纹样,在晦暗的天色与飘雪里,像一团温暖的火。
谢晦就站在底下,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发未束冠,只松松地用一根发带绑在脑后。
他没有假手于宫人,而是牢牢地亲手扶着那张红漆木梯,仰着头,目光全神贯注地跟随着孟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那紧张的神情,比在宣政殿上朝时还要严肃百倍。
“梯子稳着呢,你别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孟沅终于把灯笼挂正了,调整了一下流苏,低头看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话他。
一旁,谢知有裹得像个球,正乖巧地捧着下一个还没轮到的灯笼。
“要给臣子们赐下去的年酒和菜色,都安排妥当了吧?”孟沅一边拍着手上的微尘,一边往下看,随口问道。
“嗯,都安排好了,御膳房和光禄寺那边,马禄贵亲自盯着呢。”谢晦的回答简洁明了,视线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孟沅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说:“前些天颁布的减免赋税的诏令,还有那个赈济鳏寡孤独和穷苦百姓的,我都看过了,让地方官员务必亲自把布帛、酒肉送到人手上,不能有半点克扣。”
“哦。”谢晦应了一声。
眼瞅着孟沅挂一个灯笼的功夫,就把这一整年的收尾工作都盘算了个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盘算着开春后的屯田事宜,谢晦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扶着梯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乐意的、近乎撒娇的味道:“沅沅。”
“嗯?”孟沅还在想事情,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咱们平常在一块儿的时候,能不能别总聊朝政上的事情?”谢晦仰着头,一双眼眸里写满了委屈,“聊点儿别的好不好,比如说我方才新写的春联,寓意好不好,刚刚午膳,御膳房新上的那个梅花汤饼,好不好吃?”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把炮火对准了旁边无辜的儿子:“谢知有,刚刚吃过的松鼠鳜鱼,好吃吗?”
孟沅:“.………”
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谢知有被陡然点名,身子一僵,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他抬起头,看看梯子上的娘亲,又看看梯子下满脸期待的父皇,求生欲让他瞬间领会了谢晦的意思。
父皇开团他秒跟。
“好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回答得毫不犹豫。
谢晦立刻得意起来,追问道:“那今晚还想不想吃?”
“想吃!”这一次,谢知有是发自真心地喊了出来。
“还想吃点什么?”
这下可打开了小太
>>>点击查看《任务完成我跑路,少年暴君更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