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吧,咱回家的日子不算远了。”
“评议员一周之后就来,你这儿也别急,我对阿晦通过测验还是很有信心的,到时候应该就可以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回去了。时间线收尾之后,现代那边应该就不会再出什么怪事了,不会再有人平白消失与出现,一切都会慢慢恢复正常的。”
“姐们儿!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谁知沈柚听完,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哀嚎一声,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孟沅的胳膊,开始新一轮的哭诉,“我要是你,我就不带他回去!咱们可是新时代的大女人啊!反正你也可以来回穿,大可以在现代找一个,古代养一个!两边不耽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还能保证永远不被抓包,这不爽歪歪吗!”
谢晦抱着孟沅的手臂猛然收紧,冷冷地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孟沅的沈柚,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杀意。
他放在孟沅腰间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沈柚每一个与孟沅亲密的举动——那搭在沅沅肩膀上的手,那靠在沅沅怀里的脑袋,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睛里。
良久,他才一字一顿地开口,慢条斯理地问孟沅:“沅沅,我们以后回去,要与他……住在一起吗?”
还没等孟沅回答,沈柚就震惊地抬起脸,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沈柚人穷志不短!我沅沅是有钱,但我可不是啃朋友的人!”
谢晦闻言,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重点。
他轻轻一拽,搂住孟沅的腰,叫她坐在了自己腿上,沈柚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然后,谢晦紧紧地抱着孟沅,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目光幽幽地落在一旁气急败坏地沈柚身上,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们…….只是朋友?”
孟沅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觉得再让谢晦误会下去,她的小命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史上第一以尴尬而死的新新人类。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伸手捏了捏谢晦紧绷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看自己。
“我这朋友,是个女的。”她说,“只是在古代,不凑巧变成了男的。你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儿?咱别再在她面前丢人现眼,让她看笑话了行不行?”
*
天香楼最好的雅间是极为清净雅致的,熏香是清淡的茉莉,窗外正对着酒楼后院一汪小巧的湖泊,从三楼望去,还能看见几尾肥硕的锦鲤正在懒洋洋地游弋。
此刻,孟沅三人围坐在梨花木的圆桌前,桌上已经摆满了天香楼的各类招牌菜式,水晶肴蹄、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蜜汁火方……..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几乎要摆不下了。
然而一桌子的珍馐佳肴,孟沅他们却几乎没怎么动。
显然,谈话比食物更吸引人。
自从谢晦得知对面的安王世子沈宥安,内里其实是孟沅那个“就像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好姐妹”后,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态度可谓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身上那股子绕着人转、像是毒蛇吐信一样的阴冷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谢晦不但主动提议请客,把京城一位难求的天香楼包了下来,还亲自点了满满一桌子名菜,席间更是殷勤备至,一会儿给沈柚布菜,一会儿又替她斟果酒,全程笑眯眯的,姿态那是更为熟稔亲切,就差把“我们是一家人”写在脸上了。
这副样子,起初把沈柚吓得不轻,心里对这个前一秒还想弄死她的狗皇帝,警戒心不降反升,几乎要突破天际,总觉得谢晦这笑里藏着刀,下一秒就会从袖子里摸出一条白绫或是一瓶鹤顶红递过来,微笑着说:“大姨子,请吧。”
但沈柚的这点警戒心,在谢晦这种浸淫权谋多年的狗皇帝面前,简直脆皮得像一张窗户纸。
他是从谢家叔伯兄弟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更是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论心机城府,一万个沈柚捆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论嘴皮子功夫,谢晦若是想哄一个人,那便是天上的月亮都能给你说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就成了谢晦的个人故事会专场。
他讲得非常巧妙,不提那些血腥的部分,也不说自己那七年的疯狂,只挑那些温馨的、带着少年气的、甚至有些窘迫的片段。
他讲自己最初是如何对孟沅百般纠缠,又讲她是如何胆大包天,背着险些被捅成刺猬的他满后巷的跑,还毫不客气地朝他讨要皇后之位,当初又是如何用几盘糕点就轻易收买了他,他还讲他们在初雪的日子里吃火锅,她被辣得眼泪汪汪,他却觉得那样子可爱得紧。
谢晦的讲述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停顿,每一次语调的转折,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孟沅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伙剪辑往事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顶级的公关总监,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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