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是外公他们?”
“傻孩子,”孟沅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想想,天牢那种地方,何其严密,如今谁都进不去。就算有人想给他们传递消息,说元仁皇后到底是被谁所杀,也根本送不进去。那唯一的可能,不就是他们自己早就知道吗?”
谢知有还是不明白,倔强地追问:“那为什么……为什么外公他们不早点告诉父皇,给…….给娘亲报仇?”
明明刚刚才说过沅沅就是被他们害的。
谢晦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
孟沅忍无可忍,屈起手指,用力地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他才多大,不懂这些事情很正常。”
“要是平常人家的小孩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很正常。”谢晦不服气地咕哝,“可他是未来的天子,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不就是个傻子吗?我当年…….”
“没人想听你当年怎么样。”孟沅无情地打断了他,省得他又开始吹嘘自己年纪轻轻就如何在刀山火海里挣扎的“光辉”事迹。
她重新看向谢知有,耐心地解释道:“他们之所以不说,无非就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当年动手的人抓住了孟家的什么把柄,孟家就算知道是我被谁所杀,也碍于把柄在对方手里,有苦叫不出。但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了。”
“因为在我眼里,什么把被抓住的把柄,跟是谁杀了你娘这件事比起来,都不算事。”谢晦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懒散,透着一股属于帝王的凉薄与清醒,“孟家要是能告发,什么把柄我都能给他们一笔勾销,还会大大的赏赐他们。你以为孟献之那个老东西,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孟沅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可能。就是我死掉这件事,根本就是孟家动的手。他们自己是凶手,自然就不可能说了。”
解释完,孟沅低下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窝在她怀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谢晦。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毕竟,被自己名义上的姻亲耍了这么多年,日日对着杀妻仇人而不自知,这对谢晦这样偏执又骄傲的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她怕他疯病又犯了。
谢晦没有抬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沅沅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才是受害最深的那个人,却还要先来关心他。
他的沅沅……
“要是你不在,”他诚实道,“我没准能当场气死过去。但你在这里,我就只管为你报仇就是,何苦为了那群烂人,折磨我自己。”
谢知有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张小脸纠结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可是、可是外公他们为什么要杀掉娘亲?他们……那是娘亲的亲人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父皇要杀你的家里人啊!”
孟沅还没来得及开口,窝在她怀里的谢晦就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抢着答道:“该伤心的是我,我被骗了七年,还不停地替杀妻仇人收拾烂摊子。你这么盼着你娘亲掉眼泪做什么,她要是被你说哭了,我可饶不过你。”
“再说了,他们都杀过你娘一遍了,你娘还得替他们哭丧,这是什么道理?”
真蠢,这小鬼头以为孟家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沅沅不伤心才是对的,好在那不是她真的爹娘。
孟沅哭笑不得,却没说什么,只是将谢知有拉近了些:“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和你爹是怎么认识的吗?”
谢知有茫然地摇了摇头:“宫人们都说、都说娘亲和爹爹是一见钟情。”
“这说得倒是一丁点儿都没错!”谢晦一听这话,立刻应承,猛地从孟沅怀里抬起头,似乎生怕孟沅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可是清楚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他还扬言要挖了她的眼珠子。
谢晦可不想让孟沅再回想起当时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愉快。
于是他立刻岔开了话题,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问谢知有:“那你觉得,我对孟家怎么样?”
谢知有犹豫了一下,看着孟沅在,就很诚实地回答:“冷冷淡淡。”
谢晦一下子被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磨了磨牙,强忍着把这臭小子丢出去的冲动,说道:“那你可知道,你娘亲走后的前三年,我对孟家,无有不应。”
这一点,谢知有倒是听说过。
那几年,孟家的权势如日中天,父皇对他们几乎是有求必应。
谢晦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但想到当时的情形,一时还是黑了脸。
那简直是谢晦一生的耻辱,那三年,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孟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不是当时为了让她在下面安心,他早把孟献之那老狐狸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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