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戴上耳机,接通了一条加密的卫星通讯线路。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曲奇」,还没被樱花国的海警捞去喝茶呢?”
「大脑」的语气很平淡,带着一种老朋友间才有的随意。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林毅直播中出现的那个自媒体博主,「曲奇」。
“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刚从海上回来,差点被那帮孙子的高压水炮掀翻。”
他抱怨了一句,随即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刚才那场直播,我看了。我靠,你们玩得也太大了!我这边都快炸锅了!”
「大脑」笑了笑:
“你以为我们请你看戏的?前戏结束,该你这个主角上场了。”
“我就知道没好事。”
「曲奇」哼了一声,但话语里全是跃跃欲试。
“说吧,有什么活儿?我这条命,当年在萨拉热窝的废墟里,就是你给捞回来的,大不了再还给你。”
“命留着,以后还有用。”
「大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听筒里只有海风的呼啸,和「曲奇」那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呼吸声。
做自媒体之前,他是个战地记者。
跑遍了全世界战乱地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握着电话的手,竟然开始微微发抖。
“你……你们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大脑」回了一句。
“当年在萨拉热窝,我说那辆皮卡后面有火箭筒,你信了,所以你活下来了。”
「曲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大脑」:“东西我们出,渠道我们想办法。但需要一个他们信得过的人,去跟他们搭上线,把东西递过去。”
“放心吧,交给我。”
“注意安全。”
「大脑」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摘下耳机,他对林毅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毅点了点头,看着巨大的屏幕上,那片已经变成赤红色的流波群岛热力图。
星星之火,已经点燃。
现在,是时候给这把火,送去第一阵东风了。
……
夜色下的流波。
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已经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曲奇」推门而入,一个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硬朗的老人,正坐在吧台后擦拭着一个清酒杯。
他就是抗议小队的领袖,高桥健次郎。
这家居酒屋,就是他们这些老伙计平日里碰头的据点。
“曲奇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高桥健次郎放下酒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这些天,「曲奇」一直跟拍他们,彼此已经很熟悉。
“高桥先生。”
「曲奇」没有客套,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
「曲奇」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的皮划艇,能换成一千吨的船,你们敢不敢要?”
高桥健次郎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是深深的警惕。
“曲奇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您明白的。”
「曲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平板电脑,推到老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艘通体白色,线条流畅的千吨级“退役”海警船的3D模型。
旁边,详细标注着各项性能参数。
“全钢化舰体,耐撞结构,大功率水炮……”
「曲奇」每说一个词,高桥健次郎的呼吸就停顿一下。
他一辈子都在和大海打交道,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参数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船。
这是足以在海上横冲直撞的钢铁堡垒!
“这是……什么意思?”
高桥健次郎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直播里那位【卧龙】先生,托我给您带个话。”
「曲奇」换了个轻松的语气。
“他说,龙国正在产业升级,淘汰了一批性能落后的二手渔政船。”
“他觉得流波人民捕鱼很辛苦,风浪又大,想问问你们的「渔业合作社」,有没有兴趣,低价采购几艘,用来保护渔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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