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陆时衍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不像是来谈正事的,更像是刚从某个咖啡馆里出来。
“你怎么在这?”苏砚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
“来接你。”陆时衍将咖啡递给她,“你说过你今天加班,我猜你还没吃晚饭。”
苏砚接过咖啡,杯子上的温度透过纸壁传到手心,驱散了一些寒意。她没有说谢谢,因为她知道陆时衍不喜欢听她说谢谢。这个男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总是一副“我只是顺路”的表情,好像给她买咖啡、接她下班、帮她分析法律风险,都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但她知道不是。
陆时衍住在城东,她的公司在城西。从城东开车到城西,不堵车要四十分钟,堵车要一个半小时。这绝不可能是“顺路”。
电梯在下降,数字从三十二跳到了三十一、三十、二十九……
“明天的发布会,我会在场。”陆时衍突然开口,“但不是以律师的身份。”
苏砚侧头看他:“那以什么身份?”
“你的……商业顾问。”陆时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耳尖微微泛红,但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周远衡已经知道我接手了你的法律事务,如果我明天以律师身份出现,他会起疑。但如果是‘商业顾问’,就可以解释为我在帮你做资本运作的规划。”
“他会信吗?”
“不一定。”陆时衍诚实地说,“但至少比直接以律师身份出现要好。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在现场亲眼看着,确保你的安全。”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担心导师会派人动手?”
“不是担心,是确定。”陆时衍的表情变得严肃,“方晴今天下午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虽然没完全破解,但其中提到了‘物理清除’这个词。苏砚,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跟踪了。上次在停车场的事,我查了监控,那辆车用的是假牌照,但车型和导师一个学生的车完全一致。”
“你是说导师打算——”
“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制造混乱,趁乱对你动手。”陆时衍打断她,“然后把这个锅甩给现场的某个‘狂热的竞争对手’或者‘商业间谍’。这样一来,你的公司群龙无首,专利案不战而胜,而导师可以继续躲在幕后当他的‘清白人士’。”
电梯到达地下一层,门开了。
苏砚没有走出去,而是转过身,面对陆时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因为你需要帮助。”
“不只是这个原因。”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好人被恶人毁掉。”陆时衍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我的导师,周远衡,曾经也是我心目中最正直的人。我跟着他学了七年,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尊敬。结果呢?他用我帮他整理的案例资料去为资本大鳄洗钱,用我写的法律意见书去压榨那些本就已经走投无路的创业者。”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苏砚,眼中有一种苏砚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苏砚,你不是第一个被周远衡盯上的人,但我希望你是最后一个。”
苏砚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陆时衍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些话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们的重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时衍的手指。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那我们就把这件事做完。”她说,声音轻但坚定,“一起。”
陆时衍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但很稳。
“一起。”
两人走出电梯,走向停车场。苏砚的车停在角落里的专用车位上,陆时衍的车停在她旁边。两辆车并排停着,一辆黑色商务,一辆灰色轿车,像两个沉默的守护者。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陆时衍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苏砚上他的车,“你的车明天别开了,我让方晴开另一辆车去会场,混淆视听。”
苏砚没有拒绝,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加热也提前打开了,坐上去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托住。陆时衍甚至在后座上准备了一条毯子和一个靠枕——显然是给她准备的,知道她这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苏砚系上安全带,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从认识你之后。”陆时衍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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