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听完戴临表态,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戴副台长,快到饭点了。”林文鼎笑着说道,“我想请您去王府井大街的鼎香楼坐坐,咱们边吃边聊后续事宜。大厨手艺绝佳,保管您吃得满意。”
戴临摆了摆手,把桌上几份文件归置齐整,塞进档案袋里。
“小林同志,心意我领了,这顿饭我吃不得。”
戴临以工作为重,“你的提议虽好,事情还没敲定。咱们得等中央广播事业局盖了红头大印,这出戏才算演成。”
“你要想庆祝,等过了上级这道关卡再摆酒。提前敲胜利锣,万一上头给否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我今天中午还有个短会,你先回去等消息。”
林文鼎只好作罢。
……
隔天下午两点多钟,林文鼎收到了洪唯民的来电。
“林老弟,你在家啊!”洪唯民语速飞快,“出大状况了!戴副台长刚接到了上级紧急通知,要他带你一块去中央广播事业局开会!你赶紧开车过来,咱们在中央广播事业局大门口碰头!”
林文鼎吃了一惊。
去这种级别的行政机构开会,搞不好要被上面挑毛病批斗。
“洪老哥,我马上到!你和戴副台长等我一下!”
林文鼎挂断电话,抄起车钥匙,大步跨出院门,脚踩油门狂飙而去。
他到了中央广播事业局门口,看到戴临和洪唯民立在风中等候。
三人碰头,戴临没多说什么,招呼两人跟上,带头往里走。
进入中央广播事业局的办公楼,穿过长长的走廊,三人被领进一间挂着局长铭牌的办公室里。
屋里坐着一位面容和蔼的长者,正是中央广播事业局局长屈香山。
“局长,这位是中外合资缝纫机厂的林文鼎同志。”戴临上前一步,开口介绍林文鼎的身份。
屈香山站起身,主动和林文鼎握手。
“小林同志,快请坐。”
屈香山笑着说道:“你的想法,戴副局长昨天汇报给我了。我仔细研究过,在电视节目中穿插播放商业广告,想法很大胆,很有建设性!我个人非常赞同!”
林文鼎稍稍松了口气。
大领导态度温和,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赶忙搭话:“屈局长过奖了,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想替国家文艺事业出一份力。能得到您的认可,我感到非常荣幸。”
“不过啊……”屈香山叹了口气,“局里头有些老同志,思想转不过弯来。他们对新事物抵触情绪很大。”
“这种开创先河的大事,必须上会表决,讲个程序公平透明。我虽是一局之长,也不能搞一言堂。如果硬压下去,背后肯定要被人非议,甚至写信告状。”
屈香山看着林文鼎,语重心长道:“今天喊你来,主要是想上个会,借你的嘴,好好给局里这些老同志上一课。”
林文鼎瞬间会意,局长是想借他的口,来震慑那些固执的老同志。
有局长在背后撑腰定调,事情就好办了。
十多分钟后,四人移步到会议室。
长条形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位面色严肃的老干部。
屋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屈香山落座主位,主持开场:“同志们,这位是提议给电视文艺打赞助的林文鼎同志。今天特意请他过来,大家有什么疑虑,可以当面交流探讨。”
话音刚落,左手边一个梳着背头、年纪偏大的干部便拍了桌子,茶缸盖被震得叮当作响。
“交流什么!我看没必要!”他指着林文鼎,横眉冷对,“咱们国家电视台,播的是高雅艺术,是主旋律!你一个干买卖的,拿着十万块钱,想在咱们精心制作的电视剧里加塞缝纫机广告?简直是拿铜臭味玷污革命文艺!!”
对面另一位干部跟着帮腔:“老刘说得对!资本主义国家才搞乌烟瘴气的电视广告。咱们央视坚决不能沾染坏风气!”
林文鼎安稳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环视一圈,脸上浮现起淡淡的讥笑,毫不畏惧地开始“迎战”。
“几位老领导,你们张口闭口铜臭味,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林文鼎声音洪亮,“我问问各位,拍一部电视剧得花多少钱?买摄像机、买胶片、给剧组人员发津贴,哪样不要钱?”
林文鼎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接连抛出问题:“国家现在搞四化建设,到处要钱。你们天天在这儿伸手要财政拨款,日子过得紧巴巴。难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给国家减轻负担,反倒成坏事了?”
最早批评林文鼎的老干部气得脸颊涨红,发出愤怒的呵斥:
“你这完全是诡辩!国家财政再难,也不能为了几个钱出卖电视台的招牌!艺术的纯洁性丢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林文鼎冷笑:“这不是出卖招牌,是顺应时代大潮!”
“在七九年的文代会上,首长早有
>>>点击查看《开局洞房花烛,迎娶军区高岭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