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液态金属的食指伸出来,指尖改变形态,化成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纳米导线。
导线探入墙角的网络端口。
截取百万分之一的权限。
没走防火墙。
庞杂的数据流像开了闸的洪水,径直灌进她的硅基内核。
这不再是她熟悉的纯粹数学语言了。
每一条数据都裹挟着碳基生命的生物电波——乱七八糟的、毫无规律的情感信号。
王大妈在发愁明天的白菜又涨了两毛钱,食堂经费不够用,今晚得跟后勤磨嘴皮子。
林默在小行星带上吃压缩饼干,满脑子都是排骨。唾液腺已经分泌了,嘴里嚼的却是干巴巴的军粮,那种落差让他的神经递质发出了微弱的抗议信号。
苏青影对着一个引力公式推了四遍推不通,脑子里的焦躁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王大爷坐在月球门房的竹椅上,搪瓷茶缸端在手里,等着菜地的韭菜长到能割的长度。全身肌肉松弛,心率六十二,脑电波十赫兹,安稳得像一块石头。
高兴的、疲惫的、想家的、烦躁的。
成千上万条情绪交织重叠,搅成了一锅粥。
这不是二进制。
这是无穷多个变量堆出来的非线性方程组,每个变量都在随机跳动,没有初始条件,没有边界约束,连个近似解都求不出来。
零的机体表层泛起涟漪。
液态金属外壳像水面被风吹过一样,一圈圈波纹从核心位置往外扩散。
为了处理这些“多余”的情感数据,核心算力被强行占用了百分之八十。
散热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核心温度跳出恒温区,噌噌往上蹿——六百度、六百五、六百八——直逼七百度的材料软化临界点。
白皙的拟态皮肤表面冒出了丝丝白烟。
隔壁数据机房里,天工的主机亮了。
一条加粗加红的文字消息直接弹进零的底层视野:
“拔线!你这是往脑子里灌开水呢?再不断开,板子给你烧穿了——到时候我可没备件给你换。”
零的导线指尖缩了回来,断开连接。
机身晃了两下。
她伸出手扶住门框,大量冷却液在体内循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拟态皮肤上的白烟散了,但表层温度还在慢慢回落。
零在日志文件里留下一行记录:
人类个体情绪集合,熵值极大,暂不可解。
她没有删除那些涌入过的数据。
虽然运算池的分类模块完全无法处理它们,虽然每一条都像乱码一样躺在缓存里占地方。
但“不确定”节点发出了一条极微弱的指令:
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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