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
一个名字普通到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电缆厂老工人。
在这一天成了补天计划里最神秘的变量。
他得到了一间独立车间,戒备森严。
还得到一个由孙连成院士挂帅,奢侈到没边儿的后勤团队。
但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让所有专家眼角狂跳。
一台油漆斑驳的C620老车床。
一套磨出包浆的老锉刀。
外加一台显微镜。
“李师傅,您……您就要这些?”
负责后勤的年轻工程师,看着这堆比他爷爷年纪还大的老古董,舌头打了结。
“够了。”
李建国吐出两个字,惜字如金。
说完,他关上车间大门。
一关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车间里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人们只知道,那台老车床的嘶鸣几乎二十四小时没有停过。
那种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日夜不息,刮着每个人的耳膜。
偶尔有人从门缝里窥探。
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趴在车床前。
一下就是十几个钟头。
他身边废弃的金属零件越堆越高。
专家们私下里的嘀咕声就没停过。
“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看是压力太大,人有点不正常了。”
“手工打磨微米级精度的模具?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马振邦顶着山一样的压力。
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从未断过。
好几次他都想一脚踹开那扇门冲进去。
最后全都忍住了。
他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老人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劲。
半个月后的清晨。
车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建国拖着身体走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小了一圈,眼窝深陷。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径直走到马振邦和孙连成面前。
红布之下。
是一套由十几个零件组成的挤压模具。
它通体漆黑,却又闪烁着内敛的光。
光线滑过它的表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每一个卡槽,每一个孔洞,都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
孙连成几乎是抢过去的。
他哆嗦着手,把模具送上高倍电子显微镜的镜台。
当他把眼睛凑到目镜前的瞬间。
屏幕上是严丝合缝、误差为零的接合面。
那完美的线条,冰冷,精准,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
这位见惯了德国顶级设备的老院士身子猛地一僵。
整个人从目迎前弹开,手肘撞在镜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单音,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后续的声音。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相信。
“这……真的是……用手磨出来的?”
这句呢喃带着无尽的颤栗。
这种精度已经不是超越德国机床的问题了。
这是在挑战神明的领域!
李建国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嘶哑的嗓子说道:
“马总工,孙院士……模具,好了。”
“可以……试了。”
这一刻所有人才猛然惊醒。
他是李建国。
八级钳工。
一个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仅凭一双手就被尊为国宝的匠人。
他的名字早已被岁月遗忘。
但他的手却依旧铭刻着那个时代最纯粹的工匠之魂。
一双手可比百万兵!
第一次实验即刻开始。
李建国的车间。
所有人,都死死屏住呼吸,偌大的车间落针可闻。
熔融状态的HX-1合金,被缓缓注入原料槽。
李建国亲自站在那台他自己改造的手动液压机前。
他闭上眼。
整个人仿佛与那台老旧的液压机融为一体。
不看仪表,不看数据。
只用掌心与指尖,感知着金属在模具中流动的每一次呼吸。
他的手稳得出奇。
“吱——”
一阵极轻微的,金属被挤压的声响传来。
第一段银白色的线材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从那套艺术品般的模具中被缓缓“挤”了出来。
旁边的工人立刻用特制夹具将其送入液氮桶。
“呲啦!”
剧烈的白雾升腾。
整个过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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