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云天海眼看劲头差不多了,抬手拍拍马小伟的肩膀,看似贴心地提醒道:“你还有家人,还有孩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为他们想想。”
“都是大夏人,祖祖辈辈多少代先人都看着呢,你要是顶个汉奸的名号被判刑,以后孩子还怎么做人?”
“就算死了,怕是也没脸面见列祖列宗!”
本就快要到达极限的马小伟,听到他的这番话,苍白的脸庞浮现难以言喻的苦涩情绪。
只见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通红的眼睛仰望着面前的云天海,颤颤巍巍问道。
“领导,能,能给根烟吗?”
“当然没问题!”云天海坐回他面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亲自为他点上一根。
“嘶……呼……”随着一缕青烟燃起,马小伟内心的紧张与畏惧减少几分,掐着烟头的手虽然还在颤抖,但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这小子已经是准备撂啦。
“是赵家,赵小军……”
他那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抗拒与回忆,但最终还是被内心的理性占据。
“我们之间有合作,并且不少生意需要他的关系牵线,所以,在这个圈子里,他就是我们的老大。”
“前段时间,他跟我说,陆主任的货有问题,包括出检验报告的实验室,也是他找的。”
“当时我也听说了一些陆主任跟赵家的摩擦,所以单纯认为,赵小军就是想替姐姐出出气,报复一下陆主任。”
“又加上,当时一个重要项目被卡着,我们离不开他的支持,所以就安排人操作了此事。”
马小伟讲的很细,前因后果清清楚楚,包括共同合作的公司都给供了出来。
看的出来,他还算有点人性,对于“汉奸”名号还是比较抗拒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供出幕后主使。
“有没有关于此事的录音或者聊天记录之类的?”云天海眯着眼睛,看似平静的追问道。
根据情报部门掌握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背后之人是赵小军,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就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
赵家不是小门小户,想要抓人,就必须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没有!”马小伟摇摇头,掐着快要抽完的烟头,再次猛嘬一口,吐息道:“每次谈事情都是在京西茶楼,并且他这个人特别谨慎,不管是公司股东还是财务之类的,都不是他本人的名字。”
“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干干净净,任谁都查不出来有过任何经济上的来往。”
闻听此言,云天海眼神黯淡几分,内心不由暗暗叹息。
情况跟他们预想的差不多,赵家人做事谨慎,基本不在外边遗留任何痕迹。
包括出具假报告的实验室,供词基本跟马小伟差不多,也是合作关系,但所有的账目,资金流向,全都跟赵小军没有任何关系。
由此可见,从一开始,这小子就做好了随时脱身的准备,不给外界留下任何可疑的把柄。
“把这些事一是一二是二,全都交代清楚,包括雇佣了哪些水军,博主,以及你们的交易方式,全都说明白!”
云天海敲着桌面,表情严肃的叮嘱道。
“你要想好,具体关几年,全看你的供词和提供的证据!”
“是领导,你放心领导,我既然说了,肯定是想戴罪立功!”马小伟忙不迭点头,内心最后一丝防线,也在刚才的描述中彻底消散。
既然已经得罪的赵家,那就索性得罪死算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谁的命都没有自己的重要!
审讯室外,云天海站在监控室抽着烟,目光中充斥着极为复杂的神色变化。
人抓了,但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事办的,真他娘憋屈!
“云团长,要不,我以别的名义先去把赵小军带回来?”
国安行动组的赵副组长来到他的面前,试探性提议道。
他们国安在抓人方面有特权,只要具有一定的疑点就可以动手。
正因如此,他才敢提出如此狂妄的建议。
“唉……”云天海长叹一声,微微摇头:“晚了,抓马小伟的时候就应该连他一块带走。”
“现在……”
嗒嗒嗒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二人同时回头,就见情报室的同事急匆匆跑过来,喘息着汇报道。
“首长,据可靠消息,赵小军已经登上飞往港岛的飞机,离开京都了!”
“他的姐姐赵晓娟也将在今夜凌晨搭乘航班出国!”
得知这个消息的云天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轻描淡写摆摆手,驱散门口几人。
情况跟他想的差不多,马小伟被抓,赵小军一定会接到信。
依照赵家的能力,想把他送出去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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