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是有点打脸了,到咱家还能没水喝吗!”
老鬼笑吟吟地转到左侧会客区,开始烧水准备煮茶。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热芭,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她对于古玩一窍不通,就是觉得这里的东西挺有意思,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们家生意做得真不错,这间铺子有点年头了吧?”
陆非羽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扫量着屋里摆放的古玩,看到一些感兴趣的还会上手摸摸。
他跟老鬼认识的年头真够久了,细想想怎么着也有八九年。
这家伙退伍之前是京都军区陆航团的副政委,思想工作真是一绝,就没有他摆不平的刺头。
“一百多年了。”老鬼拎着茶壶仔细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道:“从我祖爷爷那辈开始,一直都是我们家的人在经营。”
“以前去当兵就是不想再干这一行,可谁能想到,退伍后还是接手了家业,整天跟这帮老古董混在一堆。”
“好家伙,一百多年的产业,那你们家是不是特别有钱?”陆非羽内心八卦之火被点燃,眨巴着眼睛上前问道:“有没有三五个亿?”
“嗨,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老鬼轻轻一笑,拎着茶壶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茶碗:“这里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寄托。”
他那略显沧桑的眼神缓缓扫过店里那些物件,悠悠叹息道:“从我祖爷爷那辈,他老人家就是走街串巷的打鼓,后来慢慢攒了点家底,开了这么个铺面。”
“干这行不是为发财,而是觉得这些老物件,瓶瓶罐罐,字画家具,不光是东西,而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年月,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
他顿了顿,往紫砂壶里投入茶叶,随着沸水注入,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到了我爷爷那辈,战乱来袭,铺子被糟蹋的不成样子,除了提前埋下的一些老物件外,别的东西都被抢的抢,砸的砸,如果不是靠着老朋友,老主顾帮忙藏东西,这些物件早就淹没在历史尘埃当中。”
热芭听得入神,再看这些瓶瓶罐罐,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历史沉淀感。
“那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慢慢收呗。”老鬼倒掉第一泡茶汤,略显感慨的继续说道:“这行是个慢活,一年到头,能收三五件品相不错的老物件,那都算是走运。”
“你们所看到的这些,都是我们家一百多年的积累,着实不容易。”
“得,听你这么一打岔,家底最少十个亿!”陆非羽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人家这边缅怀过去,真情流露之际,他却在背地里掐着手指头算细账。
老鬼闻言哈哈一笑,随即给两人斟上茶:“钱不钱的无所谓,反正吃喝拉撒肯定是够了。”
“行,干这一行也挺好,清静,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大把空闲时间。”陆非羽从博古架上,随手拿下一尊不明材质的战马,看着上方斑驳的锈迹,好奇问道:“你们这些玩意,有没有死人陪葬品?”
“咳……”他这边话音刚落,热芭赶忙咳嗽一声,极为隐晦的瞪了他一眼。
这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虽然不玩这一行,但也知道倒卖国家文物是犯法的。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没啥不能说的。”老鬼面色坦然,起身走到陆非羽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战马:“目前市面上出现过的所有真货,九成以上都是陪葬品。”
“只不过,它们出土的时间不同,有些是几百年前就已经被人挖出来收藏,一辈一辈往下传,有些则是近些年挖掘,伪装成传家宝往外卖。”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传家宝,都是从地下挖的,自己找个名头,防止被监管部门抓到而已。”
“照你这么说,这行挺邪门呀。”陆非羽眼底的八卦之火更盛几分,笑眯眯地闲扯道:“有没有什么盗墓行当的邪乎事,这世上真有鬼吗?”
“得了吧,这些玩意,信则有,不信则无,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老鬼摇头笑笑,重新返回茶桌前,朝二人招招手。
陆非羽抱着那匹马,乐呵呵跑到他跟前,龇着牙傻笑个不停。
“这玩意要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能卖多少钱?”
“能枪毙!”老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话里充斥着调侃意味:“现在国家对于这方面的管控非常严格,瞎胡搞是会要命的。”
“这种东西具备一定的考古价值,别说挖,收我都不敢收。”
“拉倒吧,盗墓的多了去啦,都不敢收,他们还盗个什么劲。”陆非羽起身将战马放回原位,趴在热芭轮椅后边,点了点她的后背:“咱以后可以研究研究,拍个盗墓题材,说不定还能火一把呢。”
“这些东西很多人感兴趣,但就是没有系统化的IP出现,导致无法做到意识统一,真要开了这个先河,足够吃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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