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自己的意见不会被采纳后,天鹅选择了闭嘴,在背篓里安详地扮演一块废铜烂铁。
草青打量着自己和惠子看起来大差不差了,开始往晨星基地走去。
在逐渐汇聚的人流中,两人并不显眼。
“行行好,行行好,我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了,给口水喝吧,给口水就行,求求了。”
草青的脚被绊住了。
一个哀声的老妇,不知道从哪里扑了出来,给惠子磕头。
磕完了惠子,又给草青磕。
满头花白,骨头架子挂着一层单薄的皮,让人感觉随时都要散架似的。
右手似乎脱臼了,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挂在肩膀下面。
惠子目光很同情,她清楚饿肚子的滋味。
那种痛苦并不会随着时间淡化,停留在记忆中,依旧刻骨铭心。
所以惠子每天都要去看车上的营养液,冰箱里的巧克力,看好多遍。
在这种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中,找到一种安慰。
惠子有所触动,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扶一把。
草青用刀拦住了。
草青看着眼前颤颤巍巍磕头的老妇,余光里,却留意着四周瞧过来的视线。
草青声音听上去很暴躁:“滚开。”
砍刀的锈芒与寒光交织在一处。
老妇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又等了好一会儿,见草青仍然没有软和的迹象,怨毒地剐了一眼草青,颤颤巍巍地走了。
一边走,一边摆弄自己鸡爪一样的枯手,像是安装积木一样,把自己脱臼的手给拼了回去。
她步履依旧蹒跚,只看她这这一手。
这绝不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善茬。
老妇和另外几人汇合之后,转眼就消失在视线尽头。
还是团伙来的。
惠子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这样?”
她刚刚,都有那么一点想法,要分一点食物给这个老人家了。
她都这么善良了!这个人怎么还能骗她!
惠子很生气,一路都在骂骂咧咧。
“她还是人吗。”
“骗子,下地狱去吧,这种人就应该被火烧死。”
“真不是个东西。”
“太过分了,这人怎么能这样。”
天鹅提醒:“请文明用语。”
惠子看了一眼背篓里的天鹅,一伸手,把灰蕨叶拉下来。
这样天鹅就看不见她了。
两人排队进基地。
第一次来基地的,登记好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每人要交一斤的食物,得是轻度辐射的。
如果东西比较好,也可以酌情减少分量。
中度辐射的一些皮毛,建材,或者拾荒得来的工具,也可以。
笋显然不在这个酌情的范围之内。
守卫看了看,道:“这玩意尝个鲜还成,不顶饱。”
草青和惠子交足了两斤。
天鹅为了在篓子里待的舒适一点,把头盖骨和手都收了回来。
闭上眼睛,就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脑袋。
守卫却见怪不怪,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只提醒了一句:“城内不许杀人。”
语气仿佛在说,下次骑电瓶要记得戴头盔。
草青原本准备的说辞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守卫对于笋的分量有没有交足,要上心的多。
两人进了基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好菜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穴都出品,精品蔬菜,过来瞧过来看。”
又是蔬菜又是穴都的,草青起了兴趣。
天鹅说:“穴都没有发展种植业,成规模的种植业极其危险,当年军队因此损失怪重,畜牧业也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情,这两类行为早就被严令了。”
草青问:“那你们营养液的原材料是什么。”
草青好奇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
天鹅:“涉嫌机密,没有查阅权限。”
“是你知道,但是你不想告诉我,还是你也不知道?”
天鹅:“这有什么区别吗?”
草青:“如果是前者,我会很伤心,如果是后者,我会嘲笑你。”
天鹅不吭声了。
四周的摊贩很多,很吵闹,甚至有大打出手的。
在场的人对打架似乎都习以为常,没有劝架的,都在喝倒彩。
“干他。”
“这人都敢卖你注水的营养液了,还不打死他丫的。”
“是男人就上,别怂。”
这样的鬼热闹还不止一起,城墙上的士兵瞎了一样,任由自己眼皮底下,上演着全武行。
草青驻足旁观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走向那个吆喝的摊贩。
确实是青菜没错。
只是上面黑黄斑点交错,草青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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