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她垂下眼眸,身姿端正笔挺,双手抱着一把古朴的琵琶。
素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琵琶声清脆婉转。
顾长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
苏如烟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
这本该是静水流深、不含任何杂念的安神曲调。
但落在顾长生的耳朵里,他立刻听出了音律中潜藏的异样。
那琴音的深处,掩盖不住那份患得患失的慌乱,隐隐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乱局。
顾长生踱步走到雕花窗边,他逆着晨光,静静地看着屋内这两个帮他掌控神庭钱袋子和无孔不入情报网的女人。
“铮——”
苏如烟指尖猛地用力,琵琶的一个音符突兀地拔高。
琴弦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杂音,琴声中的乱象彻底暴露无遗。
顾长生双手负在身后,不再沉默。
“如烟姑娘,你的心乱了。”
清朗而从容的声音在房间内凭空响起。
琵琶声戛然而止,账本翻动的声音也同时停下。
房间内布下的警戒阵法,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曾激起。
云舒猛地抬起头,那双时刻带着勾人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凝滞。
仅仅是听到这清朗嗓音的一瞬间,她便已然认出了来人。在这大靖防御最森严的神机司绝对中枢,能视三十六道顶级杀阵如无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面前,且声音还能让她如此魂牵梦萦的,除了那个让她倾尽所有押上身家性命的圣王陛下,还能有谁?
她越过紫檀木长桌,视线直勾勾地定格在那道负手站在窗边、逆着金色晨光的青衫身影上。
右手中的鎏金烟杆从指尖悄然滑落,险些直接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云舒极快地平复了骤然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的惊喜与深深的痴缠在顷刻间被巧妙收敛,迅速覆盖上了一层招牌式的狐媚笑容。
她站起身,推开身后的紫檀木椅。
腰肢款摆,步履摇曳。
华贵的红裙随着她的走动,勾勒出曼妙曲线。
云舒走到顾长生面前两步外停下。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长手指,手腕轻折,轻轻搭在顾长生身侧的椅背边缘。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水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顾长生的眼睛。
“哟,这不是咱们威压双界的圣王陛下吗?”
云舒红唇轻启,吐气如兰。语气里带着三分幽怨,七分试探,还有十足的娇嗔。
“我都以为您有了安康王府里那么多高高在上的仙子女帝作陪,早就忘了巷子里,还有我们这两个替您天天管账、熬瞎了眼睛的苦命女人?”
桌子对面的苏如烟也将琵琶轻轻放在一旁,站起身理了理素雅的裙摆。
虽然没有像云舒那样胆大包天地凑上前去,但那双总是隐藏在千人千面伪装下的眼眸里,此刻也流转着压抑不住的欣喜与哀怨。
顾长生恢复本貌,看着近在咫尺的云舒。
红裙女子的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好闻的脂粉香气。
那双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正有意无意地朝着他的袖口边缘试探靠近。
这听雨楼的老板娘,神庭神机司的左司座,胆子永远是最大的。
顾长生忍不住笑出声。
他径直迈开脚步,越过云舒的肩膀,走到紫檀木桌的另一端。
那里是苏如烟的位置。
他拉开苏如烟身旁的那张主位靠背椅,从容落座。
桌面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茶壶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苏如烟刚刚沏好一杯清茶。
喉结滚动间,茶水入腹,冲散了他在外沾染的些许晨露寒气。
他放下茶盏。
瓷底撞击紫檀木桌面,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顾长生抬起眼,视线穿过宽大的桌面,落在还保持着前倾姿态的云舒身上。
“云司座这就不认账了?”顾长生声音清朗,语速不急不缓。
“听雨楼的基业,大靖朝局的博弈。我可是你这辈子投过的最贵、回报率最高的项目。既然是立下过契约的合伙人,何必用这种酸话来试探我?”
这句话直指核心。
云舒红唇微张,半晌说不出话。她精心准备的那些千娇百媚、以退为进的套路手段,被顾长生用最直白的商业逻辑直接击碎。她身上那股刻意强撑出来的狐媚气势顿时一滞。
那双桃花眼底紧绷的防备与不安,在听到“合伙人”三个字时,迅速化作难掩的心安。
云舒收起刻意摆出的姿态,站直了身子。她眼眶有些发红,整理了一下华贵的红裙衣摆,没有再出声反驳。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将手边的账本合拢。
苏如烟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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