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强行冷却。
喜欢吗?毫无疑问。
但是,不能急,绝对不能急。
回想起不久前在意识空间,两道人格融合的刹那,他曾借那股子疯劲,在她额头上落下那一记“刻入道心”的轻吻。
那时候,这位即将苏醒的道尊虽然羞愤地将他踢出了意识空间,却并未真的降下神罚让他灰飞烟灭。
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虽然目前好感度高达95,但他却清楚,对于洛璇玑这样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来说,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
自己在遗尘界是她算不出的变数,在这里又是她唯一的锚点,她对自己确实有着远超寻后辈的特殊情感,这一点顾长生并不怀疑。
但他更清楚,正因为那个吻已经是他最大的“僭越”与“得寸进尺”,此刻才更不能操之过急。
站在他面前的,毕竟是真正觉醒后的太一祖师,是那位死要面子的神明。
她既然别别扭扭地把自己算进新娘名单,还要打着“全量覆盖”的幌子,那就是在给自己找补尊严。
自己若真的顺杆爬,仗着这婚约便轻佻放肆,不仅会让她下不来台,更可能会让她恼羞成怒。
甚至觉得自己是在趁火打劫,是在利用她的牺牲来满足私欲。
给她留足面子,陪她演好这出“为了大局不得不牺牲”的戏码,才是此刻作为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
因此,哪怕心里再怎么想要确认这份心意,此刻也必须克制,必须把姿态放低。
“从遗尘界到心魔劫,祖师救我性命,护我周全,甚至不惜冒着真灵受损的风险入劫……”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却透着一股恪守本分的清明: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是太一祖师,是云端上的神明,这场荒唐的婚礼对你而言或许是一种折辱,是为了大局不得不做的牺牲。”
“所以,祖师放心。弟子虽愚钝,却也知轻重。既然这是为了救世必须走的流程,哪怕是这种看似荒谬的仪式,哪怕是为了所谓的证道数据……只要你想,我顾长生定会全力配合,绝不敢有半分轻慢。”
说到这里,他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变得格外诚恳且“尊师重道”:
“这就当是……弟子对祖师的一点回报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两个字——“回报”,像是一颗沙砾,突兀地硌进了精密运转的齿轮里。
洛璇玑原本还在高速运转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卡壳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即使赴汤蹈火我也要报恩”的男人,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堆关于博弈论与混沌系统的辩驳之词,突然就堵在了喉咙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回报?
配合?
这就是他的想法?
一股无名火,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底窜了上来。
她做了这么多,放下了身段,抛弃了矜持,甚至编出了“多线程并发”这种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借口,就是为了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讨债的恩人来“回报”?
简直……岂有此理!
“荒谬!”
洛璇玑冷哼一声,声音骤然降了几度,比之前的清冷更多了几分恼意。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顾长生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只留给他一个僵硬的背影。
“顾长生,你的认知模型太过狭隘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酸涩与失落交织的情绪,并没有调动威压,因为她很清楚,此刻的失控源于她自己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期待落空。
“本座居于九天之上千年,修太上忘情,但若不曾真正入情,又何谈忘情?若不曾拿起,又谈何放下?”
她盯着窗外虚假的霓虹灯光,语气变得尖锐而笃定,仿佛是在说服顾长生,更是在说服那个有些委屈的自己:
“这一场红尘大梦,既然要历劫,那便要历得彻底,所谓的嫁娶,不过是本座证道路上的一场……必要仪式。”
“而且……”
她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顾长生的眉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赌气。
“你也别太高看自己了。本座只是担心霜月那几人道心不稳,极易在心魔劫中迷失。若本座不亲自坐镇中宫,这场戏……怕是要被你们这群小辈演砸了。”
明明是因为动了心才想要在这虚假世界里博一个名分,却被对方解读成了报恩,这让她如何能忍?
既如此,那便全是公事公办好了!
顾长生看着她那副“我纯粹是为了维稳,你少自作多情”的强撑模样,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是,像她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承认这种凡俗的情感呢?
“是是是,全靠祖师爷坐镇中宫,统筹全局。”顾长生顺着她的话头,语气温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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