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就算要修,也不该修什么忠臣庙」,太狭隘了。
要修就该修一座丰碑,不分将军和士兵,让所有为改天换地抛洒过热血的英雄,都受到后人敬仰。」
林浅打赢了翻阳湖之战,以他如今的威望,就算是说要给癞蛤蟆修个碑,别人也会鼓掌称赞高瞻远瞩。
郑芝龙没在修碑修庙的事上纠结,而是凑近一步,低声问道:「舵公,既然提到新朝,国号你打算定哪个?」
林浅不解道:「阁老不是说,这事要开会定吗?」
郑芝龙挤眉弄眼:「是要开会,但最后不还是要舵公一言九鼎吗?大顺怎么样?遇顺则止啊。」
林浅微笑道:「顺就算了,不太好听。」
之前和叶向高讨论国号问题时,林浅曾问过国号的讲究。
叶向高粗粗列了些条目,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吉利。
当然,叶阁老饱读诗书,是不会承认自己迷信玄学的,按他的说法那叫要合乎天命。
所以有些短命王朝丶政权的国号是绝不能用的,比如「秦」丶「隋」等。
而大明有「遇顺即止」的言,所以用「顺」做国号吉利得很。
历史上,除却李自成用了大顺做国号外;张献忠的大西政权没抢到顺字国号,就用「大顺」做了年号;满清也有「顺治」年号。
一个「顺」字三大政权抢着用,可见抢手程度。
不过,历史上的两个「天顺」都短命枉死。
在林浅看来,这破名字倒霉得厉害,还是不用为好。
郑芝龙毫不气馁,接着道:「越呢?舵公,越怎么样?若是觉得小气了,用承丶靖丶乾怎么样?舵公你别走啊————玄呢?润如何?」
林浅笑着摇头,选国号背后,还涉及一层利益纠葛。
远的不说,大元的国号就是刘秉忠提的,他由此成了定策元勋,官至太保,位极人臣,家族也跟着受益。
现在的南澳人人都卯足劲想当这「定策元勋」,争功者众,林浅否了一个「大顺」已是给郑芝龙特殊照顾了,自然不能一直开后门。
既然有利益纠葛,还是在会上公平讨论的好。
次日清晨,烛龙号等主力舰自康郎山启航。
和老鸬说的一样,虽然不过八月下旬,可鄱阳湖已进入枯水期,水流方向改为由湖至江,借着水流推动,舰队航行很快,黄昏前便抵达南湖嘴。
烛龙号放下交通艇,将老鸬以及其他向导送回石钟山。
——
左右无事,林浅便随着交通艇一道送他,顺便在岸上看看。
交通艇靠岸后,林浅道:「以你的本事,在军中当个顾问绰绰有余,不留下来吗?」
老鸬笑道:「舵公军中能人辈出,原也是不差老汉一个的。这一仗打得带劲,老汉还得回家找老弟兄们吹嘘呢!」
林浅让手下将酬金奉上,足足五百枚元洋,用油纸包着,装在一个裕裢中,每个向导都有。
向导们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接过。
林浅与他们微笑作别。
这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大着胆子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郑芝龙奇道:「你认得我们?」
小女孩点点头,指着林浅他们穿的制式鸦青色胖袄:「你们是南澳军。」
袁崇焕退兵后,林浅在南湖嘴建立临时岸上基地,加上之前长江两岸的互市,也让不少百姓认识了南澳军。
「你这小妮子倒是好眼力。」郑芝龙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元洋,「拿着买糖吃吧。」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要钱,你们跟我来。」
小女孩说罢就往湖滩走去,还招手示意林浅跟上。
耿武手扶刀柄道:「舵公,小心有诈!」
林浅则道:「无妨。」抬脚跟在后面。
小女孩走了十几步,停在一个土坑前,招手示意林浅来看,林浅走到坑边,顿觉头皮发麻,那坑中有上百只钉螺,不过都已死去多时。
小女孩一脸骄傲道:「都是我抓的,就是这东西,害我爹娘死了,我现在每天都抓。」
钉螺在潮湿环境能活很久,但在乾燥环境下,配合阳光直射,数日便死,小女孩的处置办法挺专业。
林浅笑眯眯地问道:「拿什么抓的?」
小女孩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个筷子的样子道:「用两个粗芦苇当筷子,一夹就行了。」
林浅道:「聪明!」从郑芝龙手中要来那枚元洋,递给小女孩,「这是你做好事的奖励。」
小女孩这才美滋滋收下。
林浅又对左右吩咐道:「查查是哪个村子,还有哪些村民在自发灭螺,把防护方法告知清楚,再发几桶桐油。」
桐油浸裤脚丶布鞋,能形成一层防水膜,能确保不小心踩水不会感染。
小女孩接过元洋,见林浅与周围大人谈个不停,还往湖边交通艇走去,连忙叫住问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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