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详。
再加上《三国演义》在江南的流行,火烧赤壁的故事和鄱阳湖水战极像,老百姓人尽皆知。若能参加这样一场大战,说不定能光耀千古丶青史留名,为了一个小小焦山就打道回府,二人怎能甘心罗大鼓直接跪下来道:「舵公,求你了,罚我什么都行,我都认,别赶我走!」
这次攻鄱阳湖,南澳水师纸面实力占优势,不怕和袁崇焕硬碰硬,就怕袁崇焕使些诱敌伎俩,引南澳海军队形散乱,舰船搁浅。
林浅之前强调过一次军队要戒骄戒躁,可毕竟南澳海军从没吃过败仗,风气一旦形成,岂是一场讲话能扭转的。
林浅这次是打定主意,要用罗大鼓给全军舰长提个醒,所以硬下心,不管罗大鼓怎么求,就是不松口。罗大鼓道:「求舵公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舵公把我贬成一个马前卒,我也甘愿。」一旁参谋接到福宁丶福州舰的战况报告,递给林浅,同时小声道:「舵公,两舰登陆士兵只有五个轻伤,明军死了三十个,其余全部俘虏,这是一员悍将,就这么赶回去,未免可惜。」
林浅看了看战报,焦山明军是臭鱼烂虾不假,可罗大鼓手下的也只是水手丶炮兵,没有铠甲,用的也是老式的佛冶火绳枪,能有这点战绩,打的确实不错。
林浅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别跪着了。」
罗大鼓两人惴惴不安地起身。
林浅扬了扬手中战报:「罢了,你们俩既然喜欢打登陆战,就去陆战队做个突击队长吧,今晚上你们就有用武之地。」
罗大鼓二人大喜,连忙谢过退下。
半夜四更时分,长江江面上起了大雾。
一艘鸟船不点船灯,借着大雾从下游而来,到北固山西北甘露港附近,沿着崖壁缓缓前行。片刻船上有人指着前方,低声道:「浮筒在那里!」
罗大鼓顺着手指望去,只见十余步外的江面上,出现一截人形大小的枯木,枯木在江水间飘荡但始终不曾飘往下游,显然是有东西在坠着枯木,不让它飘走。
这东西就叫浮筒,下方连着的就是拦江索。
从镇江到北岸,长江河道足有两里,建这么长的一道拦江索,其自重巨大,凭木质绞盘很难拉住,即便拉住了,拦江索的中间部分也会松松垮垮的下坠。
所以拦江索每隔一段,就有一截掏空树干做成的浮筒拉着拦江索,提供浮力。
这东西就是这大型拦江索的弱点,只要将其拆毁,拦江索就会在自重下自毁。
对旧时代的水师来说,小船来拆浮筒,会被敌方水师驱赶,大船来拆,还有岸上炮,所以拦江索能起阻敌作用。
可这招从郑成功以后就没用了,费劲造拦江索,还不如多造两门岸防炮实在。
为保万全,林浅特意挑了个大雾天拆除浮筒,而且舰队主力就在焦山,随时可以赶来增援。罗大鼓指挥鸟船向前,然后一名船员提着手臂大小的剪钳跳入水中。
片刻后,浮筒猛地一浮,顺着江水向下游漂去了。
那船员提着剪钳从水中钻出,爬回船上。
浮筒与拦江索是用粗大棕绳绑在一起的,这是种用棕榈树皮做的绳子,极为坚韧,又耐水浸,一般用作船舶缆绳。
南澳舰船下水仪式中,要用大斧砍的,就是这种绳子。
棕绳用普通剪刀剪,用刀割,用锯子锯,都很难弄断,必须用大斧砍。
而水中显然用不了大斧,而浮筒下面又有拦江索坠着,轻易提不上船。
浮筒与拦江索的连接处系的都是死扣,还会塞木楔卡死,然后用铁箍箍上,在岸上组装系好,再沉到水里,一旦沉水,除非腐化,否则不会再解开。
明军平日松放拦江索,都是靠两岸绞盘和浮力精准配合,也算是老祖宗的智慧。
这种顶级拦江索,只在长江有,浙江海门卫的拦江索与之一比,结构简单得就像根筷子。
郑鸿逵侦查长江时,就注意到了这拦江索,所以林浅直接设计了一柄重型老虎钳,学名叫「重型剪线钳」,一战时士兵剪铁丝网,用的就是这东西。
林浅估算,重型剪线钳的剪切力能达到两到三吨,拿来剪钢丝都和玩一样,更别说拿来剪棕绳。罗大鼓剪浮筒时,都是三条拦江索一起剪,这样三条拦江索,也会尽可能同时断,让敌人没有反应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已剪了二十几处浮筒,拦江索仍纹丝未动。
罗大鼓望向周围,不禁暗想这浮筒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江面上雾气逐渐褪去,船员们一一下水,被冻得瑟瑟发抖,此时都萌生了退意。每次向罗大鼓提议,罗大鼓便要求再剪一处,转眼就又剪了二十余处。
此时太阳已升,整个东方天空都被照亮。
罗大鼓扫了一眼江面,看到不远处还有一艘鸟船,那是福宁号舰长率领的船只,也是来剪浮筒的。若是派船太多,容易惊动敌人不说,哪里剪了哪里没剪也不好统计。
罗大鼓看到友军鸟船,精神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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