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好歹驱散了山头浓重至极的血腥味。
在毛文龙马蹄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首,大多是中箭而死,也有被长柄大刀开肠破肚的。尸首一直延伸到山头的暖阳哨中。
此哨是凤凰城南的烽燧,也是个小堡垒,建在山头,能俯瞰周围几十里。
此地正东就是蜿蜒流淌的暧河,如不将此烽燧拔除,恐怕凤凰城会看到尚可喜船队动向,提前用烽火报毛文龙骑快马而来,比尚可喜部逆流而上快得多,提前到了这处烽燧。
他手下七十二骑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各个弓马极佳,用弓箭压制烽火,令烽火点不起来,同时爬墙破门而入,将三十余烽兵全数砍杀。
此时毛文龙的部下正在打扫战场,这些烽兵大多是汉军,装备长枪丶腰刀丶布甲,这些装备放以前的皮岛,绝对是好东西。
可现在东江军有了白清给的军械,再加此战要深入敌后,轻装简行,竟只把箭矢拔出回收,而长矛丶腰刀全都弃之不要。
片刻后,被鲜血染得从头到脚暗红一片的孔有德拱手来报:「总镇,弟兄们准备好了。」
「还有两个烽燧,要抓紧了!」毛文龙说罢一夹马腹,当先下山。
半个时辰后,毛文龙部抵达凤凰城东五里的凤凰山哨。
东江军大多是辽人,不少是军户,甚至毛文龙带的七十二骑里,有人就在凤凰城当过兵,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在深山老林里左扭右转,愣是一点冤枉路没走。
毛文龙如法炮制,靠部下个人勇武将烽燧攻下,又抓了五六个活口,审问凤凰城中守军布防和粮食丶军械堆放情况。
这些烽兵大多是汉军,不受信任,所知不多,在把有价值的情报说出后,也被孔有德尽数斩杀。此时已近黄昏,尚可喜船队终于驶抵瑷阳哨附近,按战前计划,硬着头皮往前冲。
南澳舰队已在镇江城动手了,所以他这一趟不是偷袭,与其浪费时间拔除烽燧,不如令船队快速驶抵凤凰城下。
船队离暖阳哨越来越近,东江军无不屏息凝神以待。
可直至行至十里内,瑷阳哨仍毫无动静。
按这处烽燧的视野,他们船队三十里开外就该被发现了才对。
尚可喜心中暗忖,瑷阳哨的敌人都眼瞎了不成。
船队接着东南顺风,一直驶过瑷阳哨,仍不见一点动静,山风袭来,带来微微的血腥气。
尚可喜深吸一口,露出喜色:「好家夥,嗳阳哨被友军端了!」
其麾下也闻到血腥气,惊道:「南澳军打到这来了?」
尚可喜思虑片刻摇摇头,以南澳军的战法,攻下瑷阳哨自然是小菜一碟,可打起来没有动静,打完后烽燧完好无损,周围草木没有烧毁,不太可能。
此时辽东就只有南澳军和东江军,尚可喜心中一喜道:「是总镇,总镇来帮我们了!弟兄们,快行船啊!」
船队听到这消息,全都精神大振,纷纷操帆摇橹。
待黄昏时,船队已抵达落凤滩,此地与凤凰城相隔十里,是暖河河道与凤凰城最近之处。
尚可喜命士兵下船,船只都拖到河滩,用树枝丶松针隐藏好,并留了一百人看守。
此战不论成败,东江军都要靠船撤退,所以必须小心看护。
他则带着其余五百余人朝凤凰城行军,行进五里左右,眼前出现凤凰山哨。
可如之前暖阳哨烽燧一样,这所烽燧也是一片死寂,空气血腥味很重。
尚可喜更坚信自己判断,带队再往前走了二里路,在一处山林间见到了等候在此的耿仲明。尚可喜大喜道:「果然是你们!总镇呢?」
「总镇在半山视察敌情,随我来!」耿仲明笑道,「你小子开船真慢,劳我们等了好久!」二人一同上山,正见到躲在石头后面的毛文龙,手里拿着千里镜眺望凤凰山城。
这座城池的规制他已听过部下和俘虏口述了,只是自己看一眼,更有把握。
千里镜中,视野极为清晰,居高临下,把城中布防看得一清二楚。
凤凰城是座军事堡垒,周长三里左右,城墙由夯土筑成,外包砖石,城墙高两丈半,顶宽一丈,城垛丶敌楼丶马面一应俱全。
城周有一圈宽不到一丈,深不到五尺的壕沟。
此城依凤凰山势而建,地势北高南低,只有一处南城门,配有瓮城,城门是包铁的实木门,十分坚固。对这么座小城来说,这等防御可谓固若金汤,毕竟凤凰城建城之初,就是军事用途,专门保护通往李朝贡道的。
城内只有四条主路,呈井字形分布,从驻守的兵力来看,中间是府衙,东南丶西南两侧是粮仓丶草料场毛文龙勘探完毕,心中已有定计,小心翼翼地将千里镜放回马上,妥善安置。
他自己本来有个千里镜,用了多年,镜子里朦朦胧胧,像起了一层水雾,一直被他视若珍宝。自从得了这支白清给的高级货,原先那个千里镜,直接赏给孔有德了。
尚可喜上前道:「总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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