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可怜这些正黄旗的女真勇士,各个弓马娴熟,有斩将夺旗之勇,却被人当傻麅子一样射杀。而毛文龙冲在最前,浑身披挂布面铁甲,手持一长柄大刀,大开大合,舞得虎虎生风,一刀劈下,鞑子兵无不血肉横飞。
很快,毛文龙半个身子就被鲜血染红,浑身杀气腾腾,宛如一尊杀神。
毛家军紧跟在毛文龙身后,他的几个义子丶养孙,各个武力惊人,杀手无寸铁的女真兵,仿若砍瓜切菜。
耿仲明使一杆长枪,枪芒点点,去若游龙,把遇到的鞑子一一刺死。
而孔有德更为生猛,使一张水牛角大弓,射箭极快,几乎百发百中,杀人如喝水。
他见毛文龙冲上,乾脆将大弓一丢,提着长柄刀就冲上,专挑人多丶有抵抗的地方去,几下便杀得人头滚滚,将好不容易聚起的鞑子兵杀散。
孔有德越战越猛,彷如蛮荒凶兽,所到之处,像是滚水融雪一样,鞑子纷纷退却。
身为辽人,弓马骑射就是立身本领,不分军民,几乎人人都会。
而孔有德之前又是矿工,虽然带个工字,但不是工匠,那是实打实的亡命徒,探矿脉丶凿石头的日子,还没有和山贼丶野兽丶盗匪厮杀的日子长,抡大刀比抡锤子娴熟的多。
毛文龙认得这些子孙,基本全是矿工丶盐工丶船工丶猎户出身,可能人品有缺,但武力是个顶个的强。在诸多悍勇之士中,孔有德又号称东江镇第一猛将,连李朝人都称赞此人「勇冠诸军,临战必先登」。这群猛人在东江镇盘踞多年,未建大功,名声不显,一大重要原因,就是军械用度不足。
和建奴野战,缺战马。
攻建奴城池,缺云梯丶冲车丶火炮。
想练兵,缺军饷丶军粮,还缺刀枪铠甲。
一言以蔽之,除了个人勇武外,什么都缺。
连孔有德在东江镇时,也只有一身旧铁甲,普通士兵则只有一身布衣,武器只有木棍丶锈刀,最惨时,每天就吃一碗粥,士兵饿得路都走不动。
带着这群饿浮之兵,怎么打仗?
上了岸,士兵不哗变去当难民,已算是治军有方了。
而南澳舰队横扫李朝全罗道丶庆尚道水师,缴获武器丶甲胄无数。
这些粗制滥造的冷兵器,南澳军根本看不上,也和南澳军作战体系不符,就连南澳守备军都不屑于用。是以物资缴获之后,都堆在济州岛,本来是在库房吃一辈子灰的命运。
结果林浅批准了与毛文龙的合作,白清便把这些物资给了毛文龙。
毛文龙得了南澳军看不上的这些破铜烂铁,顿时如获至宝,以此把精锐全部武装完毕。
所谓「皇帝不差饿兵」,白清又调了不少军粮给东江镇。
那些粮袋子上都打着水真腊特许农垦公司的戳记,不仅标记产粮年月,还标注了米的品种为「九二米」,甚至标记出自哪一个垦区,哪一个里甲。
东江镇军民看不懂「水真腊」丶「公司」丶「九二米」是什么意思,但吃到第一口大米饭时,不少人眼泪都下来了。
这粮食竞然是半糙米!
别说在皮岛的日子,不少穷苦士兵,这辈子都没吃过半糙米!
明军士兵的制式口粮是糙米,就是脱了壳的水稻,完全不碾磨,因为保留了糠皮丶米皮和胚芽,所以口感粗糙,有明显糠味。
糙米又分新糙米和陈糙米,顾名思义,就是放久了的糙米,陈糙米放的足够久,就是霉米。而东江镇士兵之前从大明得来的军粮,历来是陈糙米加霉米再加一点沙子,这东西和好吃已不沾边,只能皱着眉头往肚子里噎,维持饿不死。
而南澳军的军粮,不仅不陈不霉无沙,而且在糙米之上去了大部分粗糠。
吃起来不牙惨,咽下去不拉嗓子,嘴里还有股米香,而且越嚼越香!
东江军叫这种米是半糙米,是因为其在糙米的基础上,多碾了一道。
南澳叫这种米为「九二米」,是因为一百斤糙米,经二道碾压后,大约会损失八斤的粗糠,剩大约九十二斤纯米。
九二米做军粮,最大的好处就是耐储。
糙米的糠层富含油脂,放几个月就容易生虫丶发霉,明军一直要储新吃旧,那些旧米就是这么来的。还有,九二米去了粗糠纤维,吃了不容易腹胀,也有利于保持军队战斗力。
另外,九二米没有粗糠,吸水快,还省柴火,毕竟这年代,不是只缺粮食,柴火更缺。
在白清的物资支援下,这些上岸的精锐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小半个月的饱饭,一个个都在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痛杀鞑子,不辜负肚子里的粮食!
楞额礼也是久经战阵的猛将,绊马索也不可能把一百多骑全部绊倒。
这场仗本来还有得打,没成想东江军士气太盛,一个个都悍不畏死的猛打猛冲。
愣是把女真兵砍杀懵了,没有反抗之力,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聚集,列阵!」
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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