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板船共有八艘!
在夹板船后,还跟着十余艘海狼舰!
这和情报完全不同啊。
不是说南澳水师的主力都去会安了吗?
怎么眼前南澳水师舰船,比轰杀颜思齐那次还多?
李旦心中一慌,可随即笑道:「来的正好!」
他有荷兰海军做援军,难道还怕林浅船多吗?
他承认林浅这手疑兵之计玩的高明,可没有用,绝对实力面前,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一炷香的功夫,双方已到射程内。
李旦左翼丶中阵的五十余艘战船冲出,这些船在船头装有铸铁炮,少则一门,多则两三门。航行途中,几十发火炮同时开火,声势极为惊人。
南澳水师周围海域水柱炸起,天元号木屑激射,船舷霎时间多了七八个孔洞。
伏波号上,王金事为求活命,大声叫道:「好!这一下先声夺人!」
他看出李旦与南澳水师是不死不休了,为求活命,只能替李旦叫好。
南澳水师承受一轮炮击后,驶入两百步内,随即其右转舵,降帆,露出左舷。
天元号加七艘亚哈特船,侧舷火炮足有一百余门,都是澳门卜加劳炮厂以失蜡法精工铸造的青铜炮。一轮齐射,像天地间的一记重锤。
炮声甚至在海天之间产生回声,震得人胸口发闷。
一次射击,就是百余枚实心铁弹,足足一千三百多斤的铁球激射而出。
当先的一艘海沧船连中十余炮,甲板火炮丶船员丶连同小半个船头,都像被怪力撕裂一样,刹那间化作无数碎屑向后飞射。
其后的一艘苍山船船艄铸铁炮管中炮,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如洪钟大吕震荡不息。
那炮身一侧都凹陷下去,巨力撕碎炮架,炮体打着转飞起,横扫千军一般把周围三个炮手打的骨断筋折,随后坠在甲板上,砸出个深坑。
海寇们在大明东南肆虐了大半个月,打的全是顺风仗,尤其还杀了一个福建总兵,连什么狗屁兵备道金事都俯首帖耳,士气骄狂至极。
直到此时水柱溅起,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半截。
这支水师,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海寇们的下一轮射击,都连带着迟疑起来。
正当他们陆陆续续点火开炮之际,南澳水师的下一波齐射又至。
炮击声震层云,在山海之间久久震荡不息。
南澳水师左舷一百至三百步的广阔扇形海面上,实心铁弹以极小的夹角入水,不少形成跳弹。水柱丶硝烟丶木屑丶血肉不过片刻便弥漫了整个战场。
伏波号上,王金事已呆住了,饶是他满腹经纶,绞尽脑汁丶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也夸不出一句话来。海寇完全是被南澳水师压着打啊!
双方实力,未免过于悬殊。
王金事心想:「人人都说南澳水师强,又说不出其强在何处。今日一战,我算是见识……」随即,他又看向李旦,心想:「檄文上讲,他是与南澳水师交手过的,怎么像毫无准备一样?船比不过,炮火也比不过,千里迢迢的来送死不成?
你个疯子送死不打紧,反害了我这条宝贵性命……」
「开炮!」伏波号腥甲板上传来火长大吼声。
「轰!轰!轰!」
伏波号侧舷火炮齐发,这么近的距离,声势也极骇人。
震的王金事双耳嗡嗡作响,胸腔像被大锤砸了一下般。
可随即,更猛烈的密集炮声,就从远处海面上传来,片刻,尖啸破空声就从头顶和四面八方响起。即使落入海里,也砸出一声扑通巨响。
「咻」
一声尖锐的风声由远及近,王金事根本未来及反应,只听剧烈的木料断裂声,夹杂一声闷响。接着木屑混着又热又稠的液体,溅在他身上。
转头一看,是一发火炮正中娓楼甲板,将两侧船舷射了个对穿。
半扇人尸倒在地上,另半扇化作长长一道血迹,一直延伸到另一侧船舷。
耳畔响起残肢断臂和木板落水的哗啦声。
王金事虽身为兵备道官员,可并没亲临过战阵,一时怔怔呆住,半响后才反应过来,肚子翻江倒海,吐得死去活来。
海面上,南澳水师占据东南方,海寇占据西北方,彼此炮击。
同时海狼舰守在炮舰近前,想来接舷的海寇船,都被密集的葡萄弹打退。
海面上硝烟越聚越多,如起雾一般,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就在交战难解难分之时,东北方海面上,一处冲天花炸响。
不过一会,便又有冲天花炸响,片刻后便又有炸响。
李旦脸上浮现癫狂的笑容,朝着船员道:「弟兄们,咱们的援军来了!」
听了这话,伏波号上的船员士气大振,大呼小叫的装填炮弹。
转眼间,又对射了半个时辰。
一艘火帆营广船被击中弹药舱,引发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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