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心里现在有1万头牛在拉,害怕的不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二话不说,哐哐磕头。
“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背着您……我不该……”
她的声音都在抖,自己想跑不说,还想把小姐拐走,小姐可是夫人的眼珠子。
沈慈走过来,弯腰把她扶起来。
“你错什么了?
你想回去看看你爹,想相看人家,这是你的私事,用不着跟我报备。
你是小姐的丫头。”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孤身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陪你去。”
文秀急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有人这样替她着想啊?
为什么越是有人对她好,她心里越是难受。
“夫人,您不能去!
那种地方,又脏又乱,什么人都有,您和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赔的!”
她跪在地上,抱着沈慈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姐要去,夫人也要去。
夫人出身名门,应该这一辈子都没去过那种地方吧,夫人和小姐对她那是没话说,文秀不想害她们。
“求求您了,您别去,我自己去就行,我皮糙肉厚,不怕的……”
沈慈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拉起来。
“文秀,你听我说。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
你不用担心我。”
她看了柔嘉一眼,母女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慈有系统,柔嘉有功夫,两个人加起来,对付几个泼皮无赖绰绰有余。
两个人要去,肯定是会做好准备的。
“就这么定了。”
沈慈拍板,“明天我们跟你一起去。
你放心,我们不会打岔,干涉,就在旁边看着。
要是那人家好,你就嫁,要是不好,咱们就回来。
不会坏了你的事。”
文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见沈慈那双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闷闷的。
“夫人,您对我太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这样富贵人家的女眷完全没必要为了自己涉险,当然也更不可能是为了去看热闹的。
因为文秀很清楚,这些人,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越有钱越身份尊贵的人,越不会让自个儿置身到这种地方去。
沈慈笑了笑。
“不用你报答,你好好过日子,就是报答我了。”
文秀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愧疚,心中不安。
第二天一早,文秀在角门等着,心里很焦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偷偷借了别的丫鬟一点脂粉,抹在脸上。
她不想让爹觉得自己在府里过得不好,也不想让那个周家的人看轻了自己。
她等了很久,才看见两个人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前面来的是一个乡下妇人,感觉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脸色暗沉,还长了好多斑点。
就像穷人家里,最常见的一个妇人一样,驼着背缩着肩膀。
文秀看呆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谁。
这出去别说自己认不到了,就连主君也认不出来吧,这居然是夫人!
那个贵气,华贵,美丽的夫人!
夫人身后跟着一个姑娘,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盘成了辫子,小脸黑乎乎的,鼻子旁边还长了好几颗大痣。
这模样别说是好看了,简直是跟清秀都没有半点关系,看着有点倒胃口。
这两人简直就是从乡下来的村里来的,丝毫没有千金小姐和贵妇人的样子。
文秀看呆了,看着夫人和小姐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自己的喉咙中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夫人和小姐,为了她一个下人的终身大事,竟然愿意脱下绫罗绸缎,放下尊贵的身份,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还要陪她去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她何德何能?
她该怎么来报答呢?
她这种人啊,别人对自己好一点点,心中就想着该怎样报答,觉得愧疚了。
“怎么了?”
柔嘉走到她面前,见她愣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认识我们了?”
文秀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
她笑了,笑得有些难看。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就是……就是觉得,夫人和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沈慈走过来,上下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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