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园是崔府最用心的一处景致,也是价钱花的最多的一处园子,打造的非常美。
当年女儿柔嘉出生的时候,正是海棠花盛开的时节,崔明远初为人父得了这个女儿,高兴的连夜请人改园子。
花了大价钱请了江南最好的花匠,园子里的海棠花都是买的蜀中最名贵的品种,以及命人从各个地方搜罗来的。
这需要很多的心思以及很多的银子。
这个园子很大,可谓可以是一步一景,曲径通幽。
春天里的海棠盛开,就像天边的云霞一样,一大片,夏天的时候到处都是绿荫,不会晒到女儿。
秋天的时候,园子里的丹桂就开了,香飘十里,到了冬日又有腊梅盛放,不管是哪个时节,都有景色可看。
这样,他的女儿一年四季才不会无趣。
在海棠园的中央有一片活水湖,湖心盖了凉亭,九曲回廊连接着对岸,夏日可在湖心亭中乘凉,冬日可在湖心亭中煮茶。
崔明远是个文化人,这些风雅之事风雅之景,他想的很周到。
湖边种了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夏日能遮出好大一片树荫。
柔嘉小时候最爱在湖边放风筝,围着湖跑来跑去,身后一群吓人,生怕摔倒了,跟着追,跑累了就躺在槐树底下的石凳上睡午觉。
这个园子是给女儿建的天地,任由她自由自在的奔跑长大。
沈慈梳洗打扮好之后,带着人往海棠园走,走到门口之时,工匠们已经拿着锯子,剪刀等着了。
工匠们面面相觑,手里攥着工具,谁都不敢先动手。
谁都知道这个海棠园是何等的珍贵,大人夫妻是何等的喜欢。
领头的工匠硬着头皮上前道。
“夫人,这园子里的树,都是当年老爷特意为小姐栽的。
特别是湖边那几棵老槐,长了十几年才有这般光景,要是砍了枝丫,实在是可惜……”
沈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园子。
站在湖边抬头看着那几棵老槐树,确实长得很好,有些年头了,枝干非常粗壮,树冠就像一层云一样,盖着。
可这也太密了些,都不透光了,风一吹就沙沙作响,这要是藏人也能理解。
“砍吧。
把那些太茂密的枝丫砍掉。”她吩咐道。
工匠们愣了愣,那得砍不少。
“那些太茂盛的枝丫,都要砍了。”
沈慈指着树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树冠要疏,枝干要矮,上下左右都要看得清楚。
不要留那些能藏人的地方。”
“夫人,这要是砍了,好几年都长不回来。”
“砍。”
沈慈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要是觉得可惜,就把上面的花叶修一修,枝干不砍,但要修到藏不住人。”
重点是藏不住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谁都不能往上藏。
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是动了手。
随着工匠们的动作,树枝和树叶一根一根的落在地上,纷纷扬扬的。
沈慈站在湖边的阴影处看着,那些枝干被一点点的锯下来。
茂密的树冠也变得稀疏,被遮挡的严丝合缝的光线,终于能从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地上了。
秋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
“夫人,府里护卫这么多,哪会有刺客呢?您当初,可是对这园子最上心的,小姐也最喜欢。”
她怕夫人以后后悔,这些树也长不回来了。
沈慈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她不好说她看到了什么。
不能说在某个雨夜,有人会从这棵树上跳下来,手里握着剑,剑上滴着血,杀了府上的主人。
不能说她的女儿会从这棵树上掉下去,摔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能说这满园的海棠,最后都会变成血的颜色。
这些花现在开的有多美,以后就有多凄凉。
“砍就对了。”
这样的园子,决不能成为包庇罪孽的地方。
“母亲!”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还能听见裙摆的珍珠,拍打石阶的响动。
沈慈转过身。
柔嘉提着裙摆从回廊那头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追着她。
这个年纪的小孩就像小牛犊子一样,不怕累,跑得快。
她跑到沈慈跟前才停下来,微微喘着,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暮春的阳光打在她脸上,嫩生生的,如同刚剥壳的荔枝一样鲜活。
这孩子,真美,真乖啊。
杏眼桃腮,小巧挺翘的鼻尖,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脸上还浮着两团薄红红,跑的太急了。
满园海棠春色,不及柔嘉一分。
女儿今天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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