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操劳和长期处在恶劣的环境中,情绪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会让人老得很快。
沈慈对着镜子梳头时,发现了几根白发。
看上去是零星的花白,看上去只是偶然冒出来的一两根,可自己一动手就会发现藏在黑发里拔都拔不完。
她还这么年轻,头发就已经白了很多。
沈慈愣了一会儿,她记得自己是个很爱美的人,于是没再拔,只是把头发重新盘好。
九年前,她还是那个从破旧祠堂里走出来的年轻妇人,瘦弱,苍白,眼里只有活下去的念头。
九年后的今天,她站在北平的阳光下,穿着笔挺的灰布军装,肩上扛着军衔,身边站着的是那些曾经只能在书上见到的人。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也在她心里刻下了更深的印记。
开国大典之后,百废待兴,所有人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沈慈被任命为后勤部某局的局长,主管物资调配和运输线路的规划,这也算是根据以前干的工作,干回老本行了。
陈少钦则调到了总参,负责情报和联络工作。
刘团长,现在应该叫刘司令了,在大军区任职,三个人各忙各的,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次见面都格外亲切。
这天下午,沈慈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陈少钦推门进来。
“忙完了?”沈慈抬起头。
陈少钦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扛着少将的军衔。
这些年他也老了不少,鬓角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他顿了顿,“雅茹走了。”
沈慈愣了一下,“死了?”
死了也好,免得以后被清算。
陈少钦摇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是跟着伪政府的人去了宝岛。”
沈慈沉默了一会儿。
方雅茹,那个穿着时髦制服、涂着口红的女人,那个也在法国留过学的他的老同学,那个曾经和陈少钦有过一段感情的人。
她走了。
“我让人劝过她。”
陈少钦的声音很平静,“她说,绝不回头,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沈慈看着他,他可能就是作为朋友,来和自己倾诉倾诉吧,这些年,自己算是了解他的人了。
知道他曾经的那些一起回来的同学,现在活着的也没几个了。
陈少钦笑了笑,笑容淡的快要看不见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走了也好,走了总比死了好。”
沈慈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陈少钦反手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沈慈同志。”
沈慈抬起头。
陈少钦看着她,眼神定定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沈慈想了想,“九年了。”
“九年。”
陈少钦点点头,“九年来,咱们一起走过多少路,一起经历过多少事,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沈慈面前,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沈慈愣住了。
陈少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那钻石不算很大,但切割得很漂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慈同志,”
他单膝跪地,仰着头看着她,“这么多年,咱们在外跑任务,扮演夫妻,同生共死过无数次。
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沉甸甸的。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这样的方式。
但我想跟你说,我想和你结为革命伴侣,真正的夫妻。”
沈慈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老家伙,还挺新潮的,竟然用这种偏国外的方式求婚。
陈少钦继续说着自己的心意。
“这些年,我们在刘庄的那个小山村那个山坳里相识,看着你从一个热心的群众,变成一名真正的战士。
你学会了开枪,学会了隐蔽,学会了运输,学会了联络。
你一个人跑遍了豫陕晋,你救过无数人的命,你立下的功劳,比我多。”
他的眼眶有些红。
“可我记得的,不只是那些功劳,我记得的是,在刘庄那个破祠堂里,你给我盛的那碗鸡汤。
记得的是,在那个废弃的小院里,你靠在我身边,呼吸打在我脸上。
记得的是,你背着孩子翻山越岭,累得直不起腰,却还笑着说没事。
记得的是,开国大典那天,你站在观礼台上,眼里有光。
我记得我们之间每一个生死与共的关头,记得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些岁月,在这些岁月里,我对你的革命友
>>>点击查看《天降神豪妈,反派崽崽别黑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