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婆婆屋里的灯亮到很晚,翻箱倒柜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没完没了,直到大半夜才消停。
婆婆以前,最怕浪费灯油了,就连让儿媳妇缝衣裳都不舍得点灯油,只让在灶房,灶塘口照着光。
沈慈搂着两个孩子,睡得安稳,春妮在她怀里小声问道。
“娘,爹真的出事了?”
话中,没有多少担忧,甚至还有点儿雀跃期待。
就算是血脉相连的家人,感情也是处出来的,没见过几次的人,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会有多深厚的感情。
沈慈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在黑暗里很平静。
“睡吧,没事儿的,有娘在呢,有爹没爹都一样。”
第二天天没亮,婆婆就急火火出门了。
她平时在村里人缘一般,甚至还经常因为三瓜两枣啊跟人争执。
但抬出儿子出事,需要本家爷们帮忙撑腰去县城救人,几个辈分高的老头和几个平时还算仗义的汉子还是答应了。
毕竟,刘四眼再不是东西,名义上还是刘家的人,出了事本家不能完全不管。
一个村子,很多都是由一个家族演化出来的,路上随便碰上一个都有可能是亲戚。
出发前,婆婆把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塞到沈慈手里,眼圈通红,这回是真的急了。
“都在这儿了,你收好!到了县城,该打点的打点,该花钱的花钱,一定得把振声弄出来!
这些钱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其他人拿到了。”
婆婆还特意叮嘱一句,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儿媳妇,但其他人她更不相信。
沈慈掂了掂,分量不轻,郑重地点头。
“娘,您放心。
我一定把振声救出来!”
一行人,三辆牛车,沈慈,两位刘姓叔公,一个叫刘老根,一个叫刘满仓,加上四个本家后生,沉默着往县城赶。
一路上气氛都十分的凝重,没怎么说话,两个长辈偶尔叹气说两声,年轻后生们面色严肃,这一趟可不是啥好事。
牛车轱辘吱呀吱呀的叫着,沈慈一直低着头,紧紧抱着装钱的包袱,看上去忧心忡忡,像极了一个以夫为天的懦弱妇人。
该说明的情况,在家里出发前都已经讨论过了,并没有得到多有用的信息,只能去了县城里走一步看一步。
牛车走的慢,到了县城都已经是下午,日头偏西了。
沈慈为大家带路,一路上都怯生生的,好像也不太熟门熟路的样子,嘴里不断念叨着。
“我也是上次送东西来过,记得不太真了,要是找错了,叔公们别怪我。”
刘老根吧嗒着旱烟,沉声道。
“侄媳妇,你带路就是。
到了地儿,有啥事,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在呢。”
他心中没什么波澜,女人就是这样,在他们心里,女人就是这么胆小,撑不住事儿。
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桂花巷。
沈慈指着门,挠了挠头,好像有些不确定。
“好像就是这家,我上次来,邻居指的就是这儿。”
刘满仓是个急脾气,上前就砰砰敲门,力气很大,也不怕把门给砸坏了。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张妈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外面这么多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你们找谁?”
最近怎么总是有陌生人上门来呀?还一次比一次人多。
“刘振声是不是住这儿?”刘满仓粗声粗气的问道。
“是,是刘翻译官家,你们是?”
刘老根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是刘振声老家的本家长辈,听说他出了点事,特地来看看。
麻烦让我们进去说话。”
张妈哪里拦得住这群心急火燎又人多势众的乡下汉子,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挤开了门,径直往院子里走。
张妈急得在后面大喊,拦都拦不住。
“哎!你们不能进去!太太!太太!”
太太?几个汉子心中生出一股疑惑。
这间院子不大,正屋的门帘被挑开,一个穿着紫红色绣花旗袍,烫着时髦卷发,脸上涂着胭脂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柳眉倒竖,看着院子里吵吵哄哄的众人。
“吵什么吵?张妈,谁让你放这些乡巴佬进——”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这一群男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像是来找事儿的。
这时候听到动静,从正屋里又走出了一个人,正是要找的刘四眼。
显然,这二人刚睡醒,要不就是在屋里腻歪着。
刘四眼身上穿着绸缎的睡衣,光滑的很,头发乱糟糟的,满脸不耐烦,
“怎么回事?谁啊大下午的……”
他的目光往院子里看去,看到了这乌泱泱的一群人,同时也看到了他的结发妻子,他的糟糠妻。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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