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四眼真是个不老实的人,抛弃老家的妻子,在城里面另娶一房不说,都这样了还要在外面勾搭女人。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两个女人不依不饶地又拉扯了一阵,才扭着腰走了。
刘四眼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这才转身往巷子里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沈慈躲在暗处,看着他走近,看着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刚才那扇黑漆木门,闪身进去。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隐隐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年轻女人的嗔怪声和张妈低低的说话声。
好一幅妻贤妾美,逍遥快活的景象!
用着从乡下老婆孩子嘴里抠出来的粮食和血汗钱,在城里养着新太太,逛着窑子。
做着日本人的狗腿子,欺压着自己的同胞!
沈慈紧紧攥着马缰绳,指尖发白,这人真是坏的没边儿了。
原主没少在家思念丈夫,没少哭,春妮和秋收,身上的衣裳,补丁垒着补丁,饿的眼睛都发绿了。
婆婆整天咒骂,村里人的白眼,这些东西,刘四眼都不知道吗?他一个人在城里潇洒快活。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不在乎?
刘四眼,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休妻?不,那太便宜你了,这汉奸的皮,这陈世美的芯,还有你这肮脏的秘密,都得给你扒得干干净净!
沈慈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抖了抖缰绳,马儿嘶鸣一声,疾驰而去。
她自己倒没什么,只是替原主觉得不值得。
骑马在县城街道上走着,心里却有些沉重,有些涩。
县城的确是比乡镇上要热闹多了,铺面也多,但全城同样是惶惶不安的。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灰,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穿着体面一些的都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大部分的百姓都是面黄肌瘦的,蹲在街角守着一点点货物,眼巴巴的望着行人。
偶尔会有卡车呼啸而过,卡车上挂着膏药旗,卷起一阵尘土,路边的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多看,生怕被注意到了。
伪军们挎着枪,大摇大摆的在路上巡视,对这些普通摊贩呼来喝去的。
书店门口贴着告示,浆糊都还没干透,还有味道呢。
当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真实的出现在了历史书上存在过的那些地方,一切都不再是书本上遥远的照片和汉字。
现实是恐惧的,活生生的,带着尘土味儿的。
她牵着马,混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麻木或惊慌的脸,胸口堵得厉害。
一个人的力量,在这历史的滚滚车轮面前,算得了什么?螳臂当车吗?
手指划过随身背着的旧包袱,里面硬邦邦的东西硌了她一下,是那把王八盒子。
冰冷的触感透过粗布传来,却让沈慈突然安心。
乱世里,什么道理,什么委屈、什么不公,有时候都比不上手里有家伙实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话放哪儿都不过时。
有枪,有钱,有心,有计划,凭什么不能干点什么?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在这样的世道里,顶着汉奸崽子的名头,活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念头就像火星一样,掉进人的心中,就像掉进了一堆干柴里,轰隆一下就能燃起来。
救国救民?她或许还谈不上那么大的志向,但保护自己的孩子,斩断污名,给她们争一条干净点的路,这是必需的。
沈慈的情绪,一半是因为原主,一半是因为这个世道。
她想通了也不想逛了,找个地方喂饱了马,自己也匆匆吃了碗面,来都来了县城,总得顺便囤货。
县城最大的粮店是泰丰粮行,伙计见她一个妇人,起初爱答不理。
沈慈直接走到掌柜面前,“掌柜的,糙米,白面,玉米面,黄豆,高粱米,店里有多少现货?
要是价格合适我全要了,盐,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的愕然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她。
沈慈不多解释,打开包袱,露出里面厚厚几摞法币,县城地方大,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没几个人认识她,也不好追踪。
“现钱,立刻装车。
帮我送到城西土地庙后头那片空地,自有人接。”
她报了个偏僻的地点。
掌柜的眼珠子差点掉进钱堆里,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点头哈腰,吆喝着伙计们赶紧搬。
泰丰粮行的库存被搬空了大半。
打听了一下之后,沈慈去了瑞福祥布庄。
沈慈进去,手指点了点架子上的厚棉布,粗麻布,甚至比较少见,比较难得的细洋布。
“这种深蓝厚棉布,二十匹。
粗白布,十五匹。
麻布,十匹。
棉花,有新棉花吗?要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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