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客栈之后,苏折柳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凌沧。
这客栈进来过那么多人,每一个人进来时都是十分狼狈,都是被蝎子追赶过来的,只有苏折柳,衣袂飘飘,像是来旅游的。
他打量凌沧的眼神,就像是打量一个摆错了位置的东西一样,眼中的挑剔都快要溢出来了。
苏折柳瘪瘪嘴,摇摇头,坠在耳朵下的桃花耳坠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啧。
这位就是沈道友那位大名鼎鼎的前夫君?”
他转向沈慈,语气夸张,“沈道友,你当年是年幼无知,还是眼神不太好?
这般品貌,这般心性,竟也值得你托付终身,还为他生儿育女?”
苏折柳迈着步子缓缓上前,粉衣逶迤,自带一股风流感,嘴里的话却如刀子般刮向凌沧。
真是刀子嘴刀子心啊!
“你可知沈道友是何等人物?五灵根登顶天骄榜魁首,古往今来第一人!
她的时间,她的天赋,何等珍贵?
竟白白虚耗在你身边,替你打理后院,生养孩子?”
这样说还不够,作为局外人,苏折柳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凌沧,又指了指沈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局外人的话最客观。
“你再看看你自己,道友冰肌玉骨,眉眼如画,便是静静立于此处,也如皎月清辉,不沾凡尘。
而你?”
苏折柳上下扫视凌沧,就跟打量货物一样,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面皮糙黄,眼角生纹,一身浊气,修为嘛……
哦,也是金丹,可这金丹怕不是用丹药和岁月硬堆上来的吧?虚浮得很。
这身气质更是,唉!
好比那明珠蒙尘,不,是美玉旁摆了块棱角粗砺的顽石,还是被风沙磨掉了最后一点光泽的那种。
性格就更别提了,狭隘自私,刚愎自用,怨天尤人。
沈道友当年是拿一片真心喂了那啥,咳,总之,你是哪一点配得上她?”
苏折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中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更可笑的是,你自个儿早成了棵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烂白菜。
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生了一堆不知姓甚名谁的孩子,竟还有脸在这里质问她改嫁?
凌道友,你这脸皮厚度,怕是能挡元婴修士的飞剑了吧?”
天呐,怎么会有人形容的如此精准,描述的如此直白!诉说的如此扎心!
“你——!”
这一连串的羞辱,一句接着一句的让人根本没有回嘴的机会,这样的对比实在是尖刻!
凌沧被他这一长串的话羞辱的气血翻涌,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偏偏这些还都是实话。
他猛地扭头,指着韩峰和厉寒,二人现在身上还穿着喜服呢。
凌沧声音愤怒,嘶哑的为自己辩解。
“我纵有不是,也未曾如此,如此不堪!
她呢?她此刻便要在此地与两个男人成亲!这不是变心是什么?不是寡廉鲜耻是什么?
一次一女嫁二夫,简直闻所未闻,荒诞至极!到底是谁更不堪?!”
人一羞恼,声音就会变大,凌沧激动的觉得自己抓住了沈慈的把柄。
好像只要先把污点和脏水泼到沈慈身上,就能掩盖他自己的理亏了一样。
他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他才是遭受了天大背叛的人。
男人,是最会伪装的。
苏折柳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双美丽的桃花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我的天,凌道友,你不仅是心瞎,连眼睛也瘸了么?
你且睁大你那不太灵光的眼睛瞧瞧,那位穿新郎袍的,和那位穿,噗——
新娘裙的,他们俩的喜服,是不是一套的?红绸是不是连着的?
这客栈张灯结彩,是为谁办的喜事?
从头到尾,人家沈道友和她闺女,是坐在旁边观礼的!
你进门就狂吠,看见红衣裳就以为是你前妻要出嫁,这脑补的功夫,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这叫什么?这叫只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凌道友,你这普信的毛病,得治啊!”
苏折柳刚才只是没进门,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个人爱面子,注意自己的形象,非得在门外把自己身上弄妥帖了才肯进来。
每次出场都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修士耳力过人,就算他还没踏进客栈,只在外面,就听见了客栈中的对话,再加上,苏折柳自从玄幽秘境回去后,就已经调查过沈卿安母女一番了。
沈卿安再也忍不住,她往前站了一步,隔在了母亲与父亲之间,仰头看着凌沧。
属于子女对父母的那最后一点孺慕之情被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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