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不能要,凌风只是庶务堂执事,这些资源对他来说恐怕也不容易。
给了她,她富裕不到哪里去,没有这些东西,她依旧可以进步。
凌风却更愧疚了,这孩子,明明心里难过,却还替别人着想。
他硬把东西往她手里塞。
“拿着!我是你叔公,给晚辈点见面礼怎么了?
再说,我在宗门这么多年,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出来的。”
两人推让间,静室的门开了。
沈慈走出来,目光扫过凌风,落在女儿泛红的眼眶上,蹙眉。
“娘。”沈卿安像找到主心骨,立刻站到她身边。
凌风见到沈慈,心中一凛,连忙行礼。
既然已经和离,没有夫妻关系了,就不好攀亲了。
“沈道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沈慈点点头,看着桌上的簪子和药瓶。
“凌执事这是?”
“一点心意,给卿安的见面礼。”
凌风忙道,“我今日前来,本是想认个亲,顺便提醒你们,凌家那边可能有些人会动心思。
没想到说多了,惹得卿安难过,实在抱歉。”
沈慈看了女儿一眼,对凌风道。
“东西我们收下了,多谢凌执事告知。
至于凌家,我们母女既已离开,便与凌家再无瓜葛。
谁来,都是一样。”
凌风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再多说也无益,还会惹人厌烦,便拱手告辞。
“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日后若有事,可到庶务堂寻我。
我是我,凌家是凌家。”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了,他得回去给家里传个信,跟嫡支那边分割一下。
太虚门和一个小小的凌家比起来,简直不能放到一块儿比。
只不过家族里的那些老古董故步自封,不肯走出家门,看看外面的天地有多大。
如今这母女两人,都是太虚门内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太虚门的金丹修士,有一城之多。
而小小的清溪城,能出一个金丹修士,就已经能让全城的人俯首称臣。
送走凌风,竹舍内安静下来。
沈卿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也闷闷的。
“娘,爹他纳妾了。”
“嗯。”沈慈在女儿身边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她。
“听说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爹就有新的孩子了。”
她太淡然了,太平淡的反应,沈卿安嘟了嘟嘴,接过茶,却没喝,只是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他以前说过,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只会有我一个孩子。
他说过的……”
“人是会变的。”
沈慈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就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尤其是当环境变了,诱惑多了,曾经的誓言就会变得轻飘飘的。
誓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除非天道约束,违背誓言就得天打雷劈那种。
卿安,如果不是我们现在有了实力,有了名声,凌风今天不会来认亲。
他来,是因为我们值得投资,值得拉拢,这就是现实。”
沈卿安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可是,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啊。”
“曾经是。”沈慈轻轻擦去女儿眼角的泪。
“但现在不是了,从我们离开凌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是我们自己,沈慈和沈卿安。”
“凌沧可以有无数个妾室,生无数个孩子。
但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也只有我一个娘。
这才是永远不会变的,曾经,你住在娘的心脏里,和娘共用一个身体,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沈卿安听到这些话,怔住了,娘的眼神很坚定,她心里那一点委屈和慌乱也渐渐平复下来,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是啊,爹已经变了,凌家也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唯一拥有的,真正不会抛弃她的,只有娘,还有自己。
“至于纳妾。”
沈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讥诮,更多的是释然。
“那是他的选择,我们无法阻止,也不必在意。
我们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动摇我们的路。”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
“修真之路漫长,途中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
有些人会陪你走一段,有些人会离开,有些人会背叛。
这都很正常。
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清楚要去哪里,要和谁一起走。”
沈卿安重重地点头,说的是,爹想纳妾就纳妾,爱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吧。
反正她也管不着,父亲也不会听她的话,父亲选择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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