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执掌之地,却故意压制众生孕育,繁衍,欺人太甚!”
龙清霜轻轻叹了口气,她早已习惯了的天地法则的残酷:
“可那又如何?三千先天大道凌驾于后天大道之上,凡人的命运、生死,皆身不由己,若非天帝他老人家踏出了那一步,恐怕连天庭执掌之地,后天大道也会被一同压制。”
王二沉默了,他坐在案前,被那些数字与龙清霜的话语围在中间。
片刻后,王二站起身来,走到露台边缘,双手扶着栏杆,目光落在先天神庭所在的方向。
那里与天庭之间隔着一片缓慢翻涌的云海,仿佛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正在两座陆地之间无声地流淌。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些凡人,难道就不是众生?难道就不属于天庭所应庇护的范畴?他们的命运,不该被这样压制、同化、改变,直至最终灭绝。”
龙清霜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除了天帝,哪怕是大祭司也无法插手先天神庭执掌之地的规则,大人,莫要自责,您这些年已经尽力了,有些事,非我等可为。”
王二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将他那些被木簪挽住的发丝吹得微微散落了几缕。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坚定:“可掌柜说过,不到最后时刻,不该放弃任何生命。生命,不该沦为筹码,不该成为牺牲品。”
龙清霜望着他,目光复杂:
“大人,你家掌柜所言之事,哪怕是天帝亦未曾做到,昔年为众生,牺牲了无数生命,战争必然会有取舍,能换来如今的安宁,已是不易。”
王二猛然转过身来,那双十万年如一日的眼睛中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在深夜中被点燃的一把火:
“可不尝试,如何知道不能改变?牺牲在所难免,取舍无可避免,可如今,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先天神庭之地凡人凋零,却无动于衷?若真如此,我不配成为真凡天官,我有愧于掌柜的教导。”
他顿了顿,心中已有所决断。
“掌柜常言,众生拥有无限可能,既如此,我便去创造这无限可能,走一趟先天神庭之地,让我看看,先天神魔到底有多可怕。”
龙清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她看着眼前这个凡人,看着他那张被星光与夜风共同勾勒的面容。
忽然觉得,他比那些她见过的所有强者都要接近真正的道。
龙清霜没有犹豫太久,只是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声音温柔却坚定:
“既然大人决定了,我便陪大人走一趟。”
王二摇头拒绝。
“不行,此行生死难料,我若陨落于先天神庭,真凡天宫需要你坐镇……”
龙清霜第一次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大人知道我的性子,决定之事,不可能改变,正如大人一般,除非大人强行命令,不允我同行。”
王二看着她那双倒映着星光的眼眸,良久,轻叹一声:“何必呢?陪我送死。”
龙清霜低下头,指尖轻轻滑过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此生无所求,只愿追随大人,正如大人追随你口中的掌柜一般,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王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那纤细而温暖的手,那动作带着十万年如一日的笨拙与真诚:
“好,生死相随相伴为了这数之不尽的凡人命运,你我走一趟先天神庭。”
夜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他们的衣袍与发丝,如同在为他们即将踏上的那条漫长的路轻轻理了理行装。
不久后,王二唤来麒岳,交代后事。
麒岳,麒麟族仙帝,掌世间祥瑞,亦辅佐王二多年。
他通体覆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瑞光,眉宇间天生带着祥瑞之气,此刻却因为王二那句走一趟先天神庭而骤然拧紧。
他猛然站起身,案上那卷文书被他的袍角带得微微滑落,声音低沉而急切:“大人,万万不可!”
麒岳转过头,目光带着少见的怒意落在龙清霜身上:“龙道友,你怎能不阻止?怎能任由大人乱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
“你难道不知,大人身后牵扯着什么因果背景?你我两族,担待得起此份责任吗?”
龙清霜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那沉默如同一面安静的墙,将麒岳的急切无声挡了回去。
王二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解释一道他觉得并不难解的题般的从容:
“我能有什么背景因果?何须你二族畏惧。”
麒岳愣了愣,他其实也不清楚详情,但自家始祖当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诫过他:不可得罪王二,不可让他出任何事。
沉默片刻,麒岳态度依旧坚决。
“反正不可以,除非大祭司答应,否则此责任,在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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