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庭早已开始吸引众生万灵加入其阵营,其目的、其图谋昭然若揭,我等若继续闭门造车、固执己见,必然被先天压一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上。
“诸位,天帝不在,贫道代天帝执法……曦,你觉得,当如何?”
沉吟片刻,张之夷将最终的选择权,交给了曦。
曦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眸中,倒映着大殿外新生的晚霞。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等待答案的面孔:
“先天与众生之争,早已不是实力之争,而是天命之争、气运之争、造化之争。”
他停顿了一下,“或许……这本就是师尊的谋划。”
曦看着身侧悬浮的人皇剑。
“先天容得下众生,众生如何容不下先天?便依大祭司之言,敞开天庭之门,广纳先天与众生,入天庭,壮天庭。”
他高举人皇剑,剑身映着殿中流转的霞光,如同一声无声的宣告。
曦的话,便代表顾命。
众人不再反对,纷纷拱手领命。
曦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命无道:“命兄,此事交由你负责,记住,不可区别对待,亦不可徇私枉法。”
命无道踏出一步,拱手道:“遵命。”
法旨降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迅速传遍了整个混元时代。
先天生灵,那些在众生疆域中默默修行的散修,那些渴望被看见的底层修士,纷纷如同潮水般涌向天庭的考核之地。
而在苍灵之地通往天庭的漫长官道上,正埋头赶路的王二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张新近流传的天庭法旨拓本,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向身侧的姜人王与二哈,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发现了一件巧事般的诧异:
“这也太巧了吧?但……我只是凡人,毫无修为,真的可以通过天庭考核入那天庭吗?”
姜人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一种如同在给一棵小树浇水般的鼓励:“相信自己,你便可以。掌柜的教导,你莫忘了?”
二哈则在一旁附和道:“他们若敢不要你,本座陪你大闹天庭!”
王二嘴角抽了抽,总感觉二哈不太靠谱。
大闹天庭?这不找死吗?当自己孙猴子呢?
他收起法旨,摇了摇头,“得,听你们的,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何非要让我去天庭?以我这本事,去哪儿不能混口饭吃?”
姜人王与二哈对视一眼,那目光中同时浮现出一种几乎一模一样的无奈。
他们若不是怕王二被先天生灵掳走、没法向顾命交代,早就回天庭享福去了,谁愿意陪一个凡人在这漫长的官道上瞎折腾?
姜人王压下内心的幽怨,耐心解释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王老弟,你要有梦想,不能当咸鱼,得过且过。”
王二愣了片刻,觉得姜人王说得似乎有点道理,终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嘿嘿,若今后掌柜的知晓我成了天庭仙官,必然对我刮目相看,说不得今后我还能护着掌柜的呢!”
他脚步快了几分,“走走走,不能耽搁时间,前进!”
姜人王与二哈再次无语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暮色在他们身后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天庭考核之日,原初古界四面八方的修士如同被同一股无形的潮水牵引,纷纷汇聚而来。
那些身影从各大仙域而来,自隐世秘境而出,自无人问津的凡俗角落中走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划过天穹,交织成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幕的光雨。
当那些光雨落定,天庭外的考核广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填满。
一眼望去如同无边的海洋,人潮涌动,灵气交织,气息汇聚成一阵阵无声的轰鸣,让空气中的每一缕风都变得沉重起来。
广场辽阔得仿佛没有边际,地面由一种泛着微光的古老玉砖铺就,映照着从九天之上垂落的天光,如同整片大地都浸泡在一层薄薄的液态星光之中。
广场四周矗立着九根通天巨柱,每一根上都铭刻着繁复的阵纹,此刻正微微亮起,将整片广场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下。
远处,天庭的宫阙如同群山般层层叠叠地铺展向天际线,在云海之上若隐若现,威严而遥远。
命无道的身影出现在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他一身深色法袍,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身后跟着星航、逍遥天痕等天庭修士。
他们一字排开,各自身前悬浮着一枚流转着灵光的玉简,显然是为考核而备的法器。
人群中,王二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般的纯粹好奇。
他的眼睛亮得如同两颗刚被擦过的石头,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由衷的惊叹:“哇……他们皆是仙人吗?好多人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自诩修行者的人潮中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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