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想如何忽悠他入天庭吧,如今先天入世,放任他独自一人留在世间不安全,若出意外,不好与主人交代。”
姜人王轻叹一声:“罢了,便让他走个流程得了,活着就行。”
不多时,王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封折好的书信,郑重地放在柜台正中,用一只空碗压住。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十万年的客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大步迈过门槛,走向那条通往远方的大路。
身后,姜人王与二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左右。
两道身影一条狗,在暮色中沿着蜿蜒的官道渐渐远去。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如同一只正在告别的手。
问心客栈的门虚掩着,那封压在碗下的书信在透过窗棂的余晖中微微泛着光。
……
与此同时,青城派。
破败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虽不华丽却井然有序的简朴天地。
曾经的废墟已被清理干净,歪斜的门柱重新扶正,坍塌的殿宇虽未重建成恢弘宫阙,却被修整成了一间间干净整洁的屋舍。
灵田里的作物长势正好,几株新栽的果树已经冒出嫩芽,篱笆上爬着不知名的小花,一切都被打理得错落有致。
顾命正蹲在灵田边,弯腰给一株刚发芽的灵药浇水,动作慢条斯理,如同一个寻常老农在照料自己的田产。
神幽母上依然以水长天的模样坐在不远处一株大树的枝桠上,赤裸的双足在空中随意晃荡,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他身上,如同一只看久了却依然看不腻的猫。
“命天帝,十万载过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数自己收藏品般的漫不经心。
“你每日做一些毫无意义之事,伤势未曾恢复分毫,真不担心?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顾命直起身来,将水壶放在田埂上,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抬头看向她:
“你不也整天做一些毫无意义之事吗?盯着我有什么意思?”
神幽母上呵呵一笑,那双如同水长天般清冷的眼眸中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促狭:
“盯着你,防止变数,便是吾的目的。”
顾命叹了口气,叹息带着几分无奈。:“你倒是实诚,毫不遮掩目的。”
神幽母上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太虚伪,不够实诚。”
顾命没有接话,他只是重新蹲下身,将水壶中剩余的水慢慢浇在那株灵药的根上。
暮色正在从山脊线那边漫过来,将整片青城派的废墟染成一种温柔的暖黄色。
见顾命不语,神幽母上的身影微微一闪,如同被风拂过的水影,再次现身时已至他身前,近在咫尺。
那张与水长天一模一样的面容此刻几乎贴着顾命的面颊,鼻尖相距不过一寸。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打量一件尚未完全拆开包装的礼物般的兴味,声音轻软,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意:
“命天帝,可别耗尽吾之耐心哦。毕竟,众生之生灭,皆掌控于吾之手。”
她微微偏头,目光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缓缓缠上他的脖颈。
“以你如今的实力,若吾不约束那些孩子,所谓的天庭,弹指可灭。”
顾命没有后退,他挑了挑眉,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万世文明轮回,你早已厌倦,你探寻无数破开桎梏超脱祖神的方式却不得,顺我之道,先天入世,化时代为混元,创造无限可能,是唯一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公认的常识。
“所以你不会这么做,不必威胁我。”
神幽母上撇了撇嘴,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他人被看穿了把戏般的无趣感。
祂站直身来,后退了半步,目光却依然落在他脸上,如同在审视一座表面平静却暗藏洞穴的山脉:
“吾不喜看不透一个人,你便是如此。”
她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一丝认真的困惑,“所以……你到底将自己的力量藏在哪里?”
顾命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玩一场她知道规则却猜不透棋路的游戏般的从容。
顾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猜。”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那样坦然地站在那里。
仿佛在说,我确实在藏,也确实在谋划,但你找不到。
神幽母上环顾了他一周,然后呵呵一笑:
“要藏好哦,若被吾寻到……”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吾会灭了它。”
二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却没有任何杀意。
那画面看起来,倒像是一对正在拌嘴的年轻伴侣,一个气鼓鼓质问,一个若无其事装傻。
就在此时,虚空忽然毫无预兆地碎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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