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如同一个正在合拢的伤口,而那面曾经插在城头的旗帜,在最后的暮色中缓缓垂落,如同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与此同时,太初天庭之中,张之夷猛然从打坐中睁开了眼。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时光的目光穿过层层宫阙,落在遥远的天荒方向,面色在瞬息之间微微一变。
混元剑河的气息正在消散,如同一条正在干涸的河流,那曾横亘于先天与众生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此刻正在崩塌。
他缓缓站起身,衣袍在无声的风中轻轻拂动,声音低沉如自语:“剑河破,先天临。终极决战……开始了吗?”
他顿了顿,眉宇间浮现出极少见到的凝思。
“可为何会如此突兀?为何贫道看不透此地的局……”
他话音未落,太初天庭的宫阙之中已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命无道率先出现在大殿入口,身后是九大仙宫的宫主、无数古老的强者,顾玄冰,水长天等存在,他们的面色各异,却都带着同一种不安。
有人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大祭司,先天来了吗?”
另一人紧随其后,语气如同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天帝为何未曾归来?万族始祖为何未曾现身?他们到底去了何处……”
又有一人沉声开口,如同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着最后的准备:“不管如何,不可让先天跨越最后一道防线。”
命无道站在众人前方,他的手中依然握着那面窥天镜,镜面上流转的天命之光明灭不定,如同此刻所有人的心绪。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混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如同钢铁般的底质:“备战。”
两个字落入殿中,如同一根引信被点燃。
所有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仙器,气息复苏,战意冲天,如同一片即将燎原的烈火。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殿的瞬间,天边忽然出现了无数道流光。
曦率领着镇守天荒镇狱界的诸强跨越虚空归来。
他们的身影如同从天际线尽头涌来的潮水,从远处迅速逼近,落于天庭之前的广场之上。
不少人身上还残留着未愈合的伤痕,目光中却不见慌乱,只有一种经过漫长跋涉后的沉静。
天庭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上前,目光在那些归来的身影之间扫视,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最想看见的那道墨袍身影。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困惑与不安:“为何你们不战而退?天荒镇狱界……”
曦站在众人前方,手中那柄人皇剑依然低垂,剑身上流转着温润而沉稳的光。
他抬起头,高举人皇剑,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等待答案的面孔,声音沉稳如山:“这是师尊的意思。”
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声音都在那几个字面前同时止息,如同一阵风在触碰到高墙时忽然消散。
他们看着曦,看着他手中那柄不该由他执掌的剑,看着他身后那些沉默不语的身影,仿佛在那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如同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在落下的瞬间失去了重量,化作无奈叹息。
沉默后,是质疑,哪怕曦手持人皇剑,众人依旧不信。
长风穿过殿宇的廊柱,带动那些悬挂的法器与旗帜,发出细碎而清冽的撞击声,仿佛连这座古老的殿堂都在等待某个人开口打破这片僵持。
命无道终于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依然沉默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敲在石板上的铁钉:
"曦兄坐镇数个时代,为苍生镇守天荒,征战万古,身上留下的道伤不知几何,尔等竟还质疑曦兄,未免太过薄情。"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水波般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
"我相信曦兄,天帝是曦兄最敬重的师尊,而天帝已将人皇剑赐予曦兄,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那些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被风吹过的烛火。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指尖微动,却依然没有人开口。
他们并非不信曦,只是那座天荒镇狱界承载了太多前人的牺牲,那些以命相托的岁月如同一座沉重的碑,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无法轻易接受那道防线就这样被放弃。
命无道转向张之夷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种如同将最后一枚棋子推入棋局般的郑重:"大祭司,您必然知晓真相,当知曦兄不会撒谎,还请您主持大局,莫要负了曦兄万古守护之情。"
他的声音落入殿中,如同一块被投入深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无声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转向那道负手立于殿首的身影,等待着那一个足以定音的答案。
张之夷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越过殿中众人,落向远方那片正在涌动的混沌,那些属于先天的气息如同一片正在缓慢合拢的暗云,虽尚未压至,却已让天地的边缘微微变色。
他的眉宇
>>>点击查看《杀我献祭你全家,你破防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