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想想如何能入客栈再说吧。”
他说完作势要走,玄武始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老好人的笑容:“苍皇道友,莫要计较。我等可是战友,自当互帮互助,可否告诉老朽,如何能入问心客栈?”
苍皇瞥了一眼依然板着脸的天狐始祖,态度不言而喻。
玄武始祖无奈,转头看向天狐始祖:“道友,别闹脾气。若你不愿见陛下,回天庭呆着去。”
天狐始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从她脚下一直吸到了头顶,然后她微微欠身,朝苍皇拱了拱手,声音压低了几分:“道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计较。”
苍皇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二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解释了一番。
从那个叫王二的凡人如何被顾命收留,到如今他在客栈中的特殊地位,再到五人此前如何靠装可怜蒙混过关。
天狐始祖和玄武始祖听得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困惑,最后只剩下一种仿佛在听天书般的沉默。
玄武始祖率先回过神来,低声感慨:“陛下……在想什么?”
天狐始祖沉默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不知,或许自有其理,照做便是……装可怜吧。”
苍皇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便拎着泔水桶悠然地绕到后院去了。
片刻后,问心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多了一对爷孙。
天狐始祖化作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苍白,仿佛经受过不少苦头。
玄武始祖则变成一个满脸皱纹、佝偻着背的老头,拄着一根树枝做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蹲在墙角,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去。
他们的演技不算太好,但因为本身气质太过超尘,一旦收敛起来,反倒显得格外真实。
路过的行人看了几眼,纷纷叹息:“可怜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带着孙女流浪。”
“唉,这世道,连个收留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停下来,在两人面前放下了几文钱。
天狐始祖低着头,脸色微变,却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不多时,客栈后门的帘子掀开,王二端着一盆洗碗水走出来。
他看见墙角蹲着的那两道身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放下水盆,从怀里摸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了过去:“老人家,小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蹲着?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天狐始祖低着头接过包子,小心翼翼地掰开,递了一半给身边的爷爷。
玄武始祖颤着手接过来,咬了一口,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王二蹲下身子,耐心地问:“老人家,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落到这里来了?”
玄武始祖放下包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枯木摩擦:“唉……小兄弟,老朽本是边陲小村的教书先生,带着孙女安稳度日。谁料碰上了邪修……”
他低垂下眼,“家中上上下下,尽数遇害。只留下老朽与这苦命的孙女逃了出来……”
天狐始祖适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仿佛在压抑哭声。
王二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语气却比方才坚定了几分:“老人家,你们等着,我去问问掌柜的。”
他转身小跑着冲进客栈,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喊开了:“掌柜的!掌柜的!”
顾命正躺在摇椅上晃悠,闻言睁开一只眼:“怎么?”王二满脸急色:“
外面又来了两个可怜人!一个老爷爷带着小孙女,家人都被邪修害了,实在没地方去了……”
顾命沉默了片刻,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门外那两道正在努力装可怜的身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记住,最多可留十人,否则我这问心客栈就成收容所了。”
王二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是是是!掌柜的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转身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回到客栈门口,王二蹲下身子,看着那对爷孙,笑容温暖得如同春日午后的阳光:“老人家,小姑娘,掌柜的答应了!你们可以留下。”
他一边引着二人往客栈走,一边轻声叹道:“掌柜的心善,但问心客栈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加上你们,已有七人,以后最多还可收容三人。”
天狐始祖和玄武始祖对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几乎掩饰不住的笑意,庆幸,来早了。
他们弯着腰跟着王二跨过那道门槛,脚落地时,那道无形的屏障如同水波般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不再阻隔。
天狐始祖抬头望向柜台方向,那道墨袍身影依然躺在摇椅里,连姿势都没变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她分明看见,那只趴在他脚边的二哈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又把头埋进了前爪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十年,弹指一瞬。
但在问心城,这十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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