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停下,看看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听听流水的声音,或者只是靠在一棵老树下,闭上眼睛,让风从脸上拂过。
那些他曾在太初岁月中想做却始终没有时间去做的事,如今终于可以慢慢去做了。
红尘如炉,他却在其中品出了一丝久违的甘甜。
此后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急,他已走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可以走得慢一些了。
百年后,顾命来到一座小城。
无尽岁月过去,这座小城依然是小城,如同被时光遗忘在角落的一枚旧钱币,没有被岁月磨成齑粉,也没有被文明冲刷成巨城。
它就那么安静地卧在苍灵大陆的偏僻一隅,街道格局与百年前无异,连街角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都仿佛未曾挪动过分毫。
这座城,名为问心城,是顾命大道开始的地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启蒙之地。
顾命在城门前站了片刻,斗笠下的目光扫过熟悉的街巷轮廓,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进城,拐过几条巷子,来到一片早已荒废多年的灵植园前。
他花费几块灵石,将这片地盘买下,又花了些时日,将那些残破的屋舍重新修葺、布置。
不久后,一座小客栈出现在问心城的街角。
客栈不大,门面朴素,青砖黑瓦,檐下挂着一块木匾,上书四个字:问心客栈。
客栈的装修并不华丽,却处处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整洁与舒适。
最特别的是客栈门口挂着的一副木刻对联。
上联:一梦浮生何所寄,问心方知归处。
下联:半壶浊酒且逍遥,自在便是吾乡。
字迹清隽而从容,像是提笔之人随手写下的,却又让人读一遍,便忍不住再读一遍。
客栈的规矩也很特别:无论什么人,进门用餐,只收一文钱。
没有身份的高低,没有修为的差序,甚至连一碗素面、一碟小菜、一壶温酒,都是同样的价钱。
不久后,客栈里多了一个店小二。
他叫王二,模样普普通通,身世普普通通,连名字也普普通通。
他是顾命在路边捡回来的,那天他饿倒在街角,顾命路过,给了他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他便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顾命没多问,便留下了他。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客栈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偶尔有旅人路过,推门进来吃一碗面,喝完酒便走。
偶尔有修士驻足,好奇地打量一番,留下几文钱便匆匆离去。
顾命也不在意,每天躺在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喝凉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像一株种在时光里懒得动的老树。
这天,王二擦着桌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掌柜的,你不觉得,咱客栈这么便宜,客人却这么少,很奇怪吗?”
顾命睁开一只眼,好奇地看向他:“哦?你说说,这是为何?”
王二放下抹布,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淳朴的认真:
“掌柜您这装扮,一看便知非普通人,寻常人哪里敢入内?入内的那些修行者,多只是试探一番,不敢逗留,也就没有回头客。”
顾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道理,你呢?你不怕我?还敢留下?”
王二憨厚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精明,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被生活打磨过却依然存留下来的本真:
“我走投无路,差点饿死,是掌柜你收留我,是掌柜救我一命。掌柜能图我什么?哪怕要我命,我也心甘情愿。”
顾命看了他片刻,像是端详一件意料之外的有趣之物,然后缓缓起身,取下木簪将白发高高束起,挽起袖子,挥了挥宽大的袖袍,看向王二:“如何?”
王二嘴角抽了抽,老实道:“还是……过于脱尘,不似凡俗之人。”
顾命略显无奈,眸光微动。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脱尘气质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悄然褪去。
容貌未变,眉眼依旧,可整个人却仿佛忽然从云端落到了地面,变得触手可及,像是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的寻常客栈老板。
王二瞪大眼睛,愣了好几息才开口:“奇怪,容貌未变,但我感觉掌柜你确实不一样了。”
顾命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干活。”
日子继续安静地流淌。
然而顾命享受这段难得的清闲时,天庭那边却已经翻了天。
原初古界的中心,天庭大殿之中,命无道鼻青脸肿站在一旁,委屈巴巴,时不时偷偷瞪一眼坐在首座的张之夷,敢怒不敢言。
大殿中的其他人见状,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垂着目光假装在研究地面图腾。
张之夷轻哼一声,目光斜斜地扫过来:“怎么,你不服?”
命无道连忙躬身:“不敢,您教训的是。”
张之夷恢复实力与记忆后,做的第
>>>点击查看《杀我献祭你全家,你破防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