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染过的面容上浮现出错愕与困惑,仿佛听到了一个比敌人来袭更让他们难以消化的消息。
独孤守月一步踏出,二十四节气剑意在他身周流转如轮,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警惕:
“堂堂天庭大祭司,竟欲以此幼稚方式欺骗我等?呵呵,无耻。”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毫不客气地扎向命无道。
命无道嘴角抽了抽。
他身侧的青城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客气的讥讽:
“这就是你走的路?斩尽一切变数?如今看来,不怎么样。”
他负手而立,周身天幽剑气微微流转,仿佛随时准备拆命无道的台。
命无道轻轻哼了一声:“你走的路就是对的?也没见你有多大成就,这些岁月,宛若过街老鼠一般,可笑。”
青城眸光一冷,天幽剑气瞬间翻涌如潮,差点当场出剑。
浩然仙王默默站到两人中间,以一种被夹在两头斗牛之间的无奈姿态,抬手压下二人即将迸发的气势:
“二位,别吵了,当务之急,是让古宇宙彻底回归仙界,让原初古界真正大一统,他们代表古宇宙的意志,若他们不信,真正的原初古界便会缺失一缕真理,大局为重。”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终于不再互怼。
片刻的沉默后,青城踏出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份郑重的自陈:“吾乃青城始祖。”
古宇宙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却无人接话。
半晌,顾玄冰淡淡道:“青城始祖,怎会与天庭大祭司站在一起?必定有诈。”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惕。
青城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消化这句话对他的刺伤程度。
最终还是水长天走了出来。
她一身素袍,面容清冷如初,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她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抬手,以无上之术映照出一段古老的时光画卷。
那画卷中,一个巨大的神朝横贯天地,宫阙连绵如群山,万族俯首,秩序井然。
那是荒古岁月,天盛神朝的时代。
画面中,一道身影立于神朝之巅,面容与水长天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年轻,更加锋芒毕露。
那身影执掌乾坤,万灵俯首。
顾玄冰的目光微微凝住。
水长天收回画卷,声音平静如水:
“我乃天盛女帝,众生内战已经结束,真正的威胁来自先天。”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古宇宙众人的面容,如同在确认他们是否准备好接受接下来的话:
“他已经归来,只是不知此刻身在何处。”
顾玄冰的神色骤然一变,九叶玄冰剑微微低垂了一寸,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是谁?”
他想要那个答案,又害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期待的名字。
水长天沉默了片刻,面色微动,仿佛也在消化这份万古后才终于能够说出口的真相。
她开口,清晰得如同敲在众人心头的钟声:
“他……自然便是尔等的圣师,先生,师尊,他没死,他从不会死,他不仅是尔等圣师,更是人皇,是太初天帝,是万灵之主,如今,他回来了兴趣尔等随吾回归天庭,等待他现身,率领我等,再战先天。”
闻听此言,顾玄冰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喜该悲。
他们站在古宇宙与仙界的交界处,身后是那片以逆顺法则开辟、藏匿了万古的家园,身前是那片陌生而浩瀚的仙穹。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如同一阵风穿过深谷,吹拂过每一张面容,却无人开口。
他们终于得知了那个答案,那个他们曾无数次在长夜中揣测、在闭关时低语、在每一次突破瓶颈后仰望天穹时暗自期盼的答案。
他们的先生没死,那位以命开太平的圣师,那位在太初终战中化作混元剑河的身影,那位在消散前留下我终会归来承诺的人,他还活着。
可他也并非仅仅只是他们的先生。
他是人皇,是太初天帝,是万灵之主。
那些他们只在古老残章与天荒断壁中窥见过零碎片段的名字,如今都落在那道他们熟悉到骨血里的身影之上。
独孤薪立于人群前方,手中龙脊剑低垂,剑身之上四季纹路微微流转,如同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旁的闻人月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独孤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岁月深处打捞而来:
“师尊……”
那两个字里,有无尽岁月的思念,有相隔万古的委屈,有一个弟子对师父最朴素也最沉重的呼唤。
顾玄冰目光复杂,九叶玄冰剑已收入体内,他的面容依旧清冷如霜雪,可那双冰蓝色的眸底却泛起一丝极其罕见的波澜。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片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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