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本能的颤栗。
火神魔深吸一口气,以极其恭敬的姿态,一步一叩首,沿着那道天阶缓缓向上行去。
他的身影在那层层叠叠的天阶之上越来越小,如同登山者走入云海,渐渐被幽光吞没。
身后,众神魔始祖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五行神魔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真挚的向往:
“吾宁愿破碎神魔原的是吾,能觐见母上、得母上神辉普照,那是何等荣幸啊。”
其他神魔始祖虽未开口,但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默许,他们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天阶的尽头,仿佛想透过那层幽光,窥见一丝母上的痕迹。
而祖原之内,火神魔终于踏入了那片被不可言说之力笼罩的天地。
他原本那庞大得足以遮蔽一方宇宙的身躯,在踏入祖原的瞬间,便如同尘埃落入大海,微小得几乎看不见轮廓。
火神魔举目四望,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道,没有法,没有秩序,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尚未开始,又仿佛早已结束。
那是一种无限接近于无的状态,却又在那无之中隐约让人觉得。
一切都随时可能出现,又随时可能消失。
一切的存在与否,似乎都只在那位母上的一念之间。
火神魔恭敬地跪下,将额头贴于虚无之上,虔诚地俯首:“子叩拜母上。”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祖原之雾开始翻涌。
那些雾霭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亿万触手,无声无息地向他笼罩而来。
火神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不对劲。
那些触手接触到他身躯的瞬间,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存在本身,都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消融,如同雪入沸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火神魔猛地仰起头,怒吼声在无边的虚无中传出很远很远,却没有任何回应:“不——母上!这是为何????”
没有回答,在这片绝对的力量面前,强大如火神魔,此刻也不过是一粒微尘。
他的声音迅速消散于虚无之中,他的身躯开始崩解,他那重新凝聚了意识的火焰眸光迅速暗淡,如同最后一点火星被吹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是万古。
那片虚无之上,一道崭新的身影开始凝聚。
与原本的火神魔一模一样,气息、容貌、神魔原的力量层次。
一切都没有任何分别,仿佛只是同一个人走过了一段并不存在的旅途后再次归来。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多了一份原本所没有的平静与空茫,如同被重新书写过的书页,字迹工整,却少了几分曾被岁月浸染的痕迹。
新的火神魔恭敬地跪下,俯首于地:“母上天恩。”
他的声音沉稳而虔诚,与来时一般无二,却仿佛少了某种温度。
火神魔起身,毕恭毕敬地后退,沿着那道尚未消散的天阶,一步步离开祖原。
虚无中归于沉寂,那道幽光缓缓收敛,如同闭上的眼帘。
祖原重归那无始无终的沉默,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而那天阶的尽头,仿佛有一道古老得不可言说的目光,在虚无之中缓缓开阖了一下,又缓缓合上。
如同一场漫长的梦,还在继续。
“变数……轮回,命……一切终会回到原点,吾在等你,宿命之敌。”
现世,仙古时代,仙界。
这片自太初废墟上崛起的天地,曾承载着众生对太平万古的期盼,天庭高悬诸天之上,统御万界,秩序如铁。
仙域繁盛,修士纵横,三千仙主坐镇一方,一切都在漫长的岁月中缓缓流淌,如同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
直到那一日,异变骤起。
最先出事的是排名第二十一的混元仙域。
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星域的核心上空,裂缝深处涌出的气息古老而冰冷,如同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暴风雪重临人间。
一炷香之内,那片星域中繁盛的文明便化作废墟。
从裂缝中走出的存在,如同行走的黑色石碑,身周弥漫着一种众生从未接触过的原始力量,仿佛天地初开前的余烬。
一尊仙主悍然出手,全力一击轰向那尊存在。
然后,便如同飞蛾扑入燎原之火,连一丝灰烬都未能留下。
恐慌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裂缝从各个仙域的边境、核心、隐匿角落同时迸裂开来,如同大地上突然睁开了无数只沉睡的古老之眼。
一尊尊先天生灵从中苏醒,眼眸中映照着混沌,肢体上铭刻着比太古更古老的纹路。
有神将级别的存在,如同一座座行走的黑色宇宙,踩碎星辰如踏碎石。
有神王级别的存在,气息笼罩之下,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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