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的纹路尽数黯淡,只留下一道道蛛网般绵密、纵横交错的裂缝,自棺盖蔓延至棺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开来。
那些曾经被他一一铭刻于棺上的万族图腾,此刻皆已溃散退回棺内,如同一支支被狂风熄灭的火把,只在虚空中留下尚未散尽的余温。
他的左手边,那株不朽天树已彻底枯竭。
枝干如铁,却无片叶留存,每一根分支都干裂如同历经了千百个轮回的荒漠树干,那些主干上的裂纹如同天堑一般深可见骨,从根部一直蔓延到最高的枝梢,仿佛稍加触碰便会碎成漫天齑粉。
他右手掌中,人皇剑低垂。
那柄曾经映照万古、斩断因果的剑,此刻如同碎裂的残铁,剑身之上覆满了细密如发丝的裂痕,微弱的光芒自裂缝深处缓缓渗出,如同临别前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
剑身微微颤抖,发出断断续续的低鸣,像是在告诉他,与主共死,无怨无悔。
顾命停止动作,不再挥剑,不再迈步,不再试图突破那十道围拢而来的气息。
他站在虚空中央,被十大最强神魔始祖团团包围,如同被十座亘古不移的星辰之壁困锁于中心的孤兽。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如同不肯折断的脊梁。
可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在漫长的厮杀中几近枯竭,如同即将燃尽的灯盏,只剩最后一簇微弱的火苗,还在风中倔强地不肯熄灭。
远处,万族众生的处境同样惨烈。
姜人王浑身是血,人王之躯上布满了创世道伤,人王剑早已破碎,化作亿万流光,消失于混沌之中。
他在苦苦支撑,只是每一次复生都变得更加艰难。
二哈的古妖本体残破不堪,身上鳞甲剥落大半,露出下面被先天神魔之力灼烧过的血肉,它守在顾命身后,替主人挡住那些试图穿过防线的先天生灵,动作已不再矫健,却依然咬紧牙关,寸步不让。
九大神族始祖的身躯一次次被打碎又一次次重组,每一次复生都比上一次更加虚弱,九道原本璀璨的伪神魔之辉已然暗淡如同将灭的余烬。
四帝并肩而战,剑已断,甲已碎,却仍在彼此掩护,寸步不退,以最后的残躯筑成一道薄薄的人墙,替身后的万族修士争取每一次呼吸的时间。
万族始祖、万族修士、无数身影,尽在鏖战。
可他们的复生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如同一条正在干涸的河流,最后的几滴残水正在烈日下无声蒸发。
力之神魔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岳齐鸣,沉重压过整片战场,回荡于岁月与岁月之间:
“你不可能赢,你注定会败,因为从始至终,他们皆非可与你比肩之人,从始至终,你皆是孤身为战,你很强,但你很孤独,很可怜。”
顾命沉默。
他没有反驳,他知道结局。
在踏入这场决战之前,他便已看见了这条路尽头的光景。
只是亲临其境时,那些早已知道的事,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如同一座无法卸下的枷锁。
“终究……”
顾命低声道,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还是无法打破这个轮回系统一切终究,还是回到起点吗?”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容上,一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同在漫长的风沙中始终未被掩埋的一泓深泉。
他看向力之神魔,声音平淡如水,漠然如空谷回音:
“你错了,他们皆与我同在,众生与我同在,无论是凡人,还是万族始祖,他们皆有资格为我战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深远,如同从岁月尽头传来的回响:
“纵败,纵身死,吾等意志不灭,便非结束,便非终点。”
这一刻,九大神族始祖、姜人王、四帝、二哈,以及所有尚存一息的万族生灵,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忽然跪于虚空之中,面朝天帝,高声齐呼,声音如一柄柄沉重的手锤,一下一下撞击在先天祖地那亘古沉默的壁垒之上:
“愿与天帝共存亡!愿追随天帝,战至身死道消,无怨无悔!”
那股意志,那股被绝望浇灌却从未熄灭的意志,如同一道看不见的火柱冲天而起,让先天祖地深处的某些古老存在,第一次明白了何为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不是对神兵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不可名状的,对某种不可磨灭之物的本能颤栗。
天命神魔猛然踏出一步,声音中带着被冒犯后的怒意:
“狂妄!这一次,灭了原初古界,灭了众生,创世重来,换一个文明轮回,终结一切变数诞生吾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重来!”
力之神魔紧随其后,声如惊雷:“杀穿天荒镇狱界,降临原初古界,灭世,终结!”
“谨遵主令。”
亿万道低沉而宏大的回应同时响起,如同整个先天祖地的根基都在那一瞬间齐齐震动。
无穷无尽的先天生灵在先天神魔的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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