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不知多少次,有时被根须贯穿,有时被水流淹没,有时被两种法则同时挤压成虚无。
但每一次,那些散落的碎片都会重新汇聚,复苏归来。
顾命的不死之身,在众生之力的支撑下,如同一片正在被反复修复的旧墙,每一次坍塌都在下一次重建时获得更厚实的基石。
两尊神魔曾数次动用神魔原的力量,那些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星海,短暂地照亮了整片原始混沌。
每一次动用,都让顾命的身躯碎成更细的碎片,却始终无法阻止他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最终,他们收回了那些正在蔓延的创世法则。
水之神魔收拢水流,并不打算与顾命鱼死网破,她浪费一些神魔原本源,动用了真正的杀招,却依旧无法杀死顾命。
继续浪费神魔原本源,毫无意义,只会影响她未来的道。
“人皇,你并未击败吾等,吾等皆不愿意浪费真正的力量,否则,哪怕杀死你,也会沦为其他神魔的战利品。”
“如今的你,确实可怕,但远远不足以威胁到他们,他们……才是真正操控一切的主宰,那几个家伙若复苏醒来,你完全没有资格阻挡,”
木之神魔的枝丫缓缓收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缓缓传来。
“下一次,不会再只是吾等,人皇,好好享受尔等所剩无几的岁月吧。”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退入混沌深处,那些正在战斗的先天水族与木族族人,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同时撤退,如同潮水退去后留在岸边的泡沫,正在缓慢消失。
顾命立于战场中央,望着那些正在退去的潮水与枝丫,没有追。
他转身,朝着天荒城的方向走去,墨袍边缘残留着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
天荒城中,万族正在清点伤亡。
那些铭刻在城砖上的符文正在缓慢暗淡,如同一片被风吹灭的灯海,在黎明前收拢自己最后的光芒。
张之夷坐在城墙边缘,天命道袍边缘裂开了几道口子。
他看着顾命归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
“赢了?”
顾命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修复的城墙接缝上:“算是吧,但他们还会再来,下一次,不会再只是两尊神魔。”
顾命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原。
“张兄,辛苦尔等,继续镇守此地。”
“此次离去,再次归来,我必会寻到属于自己的原,踏入真正的创世古神境。”
话音落下,顾命站起身,没有走回天庭的方向,而是朝着原初古界的深处走去。
张之夷目光复杂看着顾命离去身影,轻声自语。
“希望如此吧,愿再见时,你已彻底蜕变,成为那真正的创世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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