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以吾之残躯,以此地最后天命族底蕴,炼制可镇压万族气运的万灵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浮于虚空的天命原石,如同在看着一位位即将离去的故人:
“万灵棺成,万族气运镇压其中,汇聚阁下之身,阁下必可成为真正的众生之主,至于接引古殿,阁下可以众生为引,以万族气运为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先天与后天,似阴阳相抱,不分你我。”
顾命沉默,此刻,他终于明白万灵棺怎么来的。
随后,他深深一拜:“道友之胸怀,在下敬佩,多谢。”
天命始祖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刻,却带着一丝安详:“不必,这或许便是天命族的使命。”
他转身,面对那片无边的天命原石,
“开始吧,吾将以最后残躯,助你炼制万灵棺,你只需截取万族一缕气运,便可化作明灯,寻到接引古殿,至于如何让万族真正臣服,还需要你继续努力,非吾可干涉。”
随后,炼制开始。
天命始祖盘坐于原野中央,双手结印。
那些悬浮于虚空的天命原石,同时绽放出幽白色的光芒,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亮起。
光芒汇聚成一道洪流,流向他的掌心。
他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光穿透的琉璃,那些裂纹在光芒中愈发清晰,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天命始祖开口,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岁月尽头的回响:
“以吾之命,以天命族之运,铸万灵之棺,镇万族之运,护众生之道,愿此棺成,愿众生安。”
万灵棺的炼制过程,持续了整整十万载岁月。
天命祖地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原野上,光芒从未熄灭。
天命原石的光芒如同永不枯竭的河流,昼夜不息地流淌向中央那道越来越凝实的轮廓。
顾命盘坐于光芒交汇的中心,双手虚托,以人族气运为引,以自身为媒,引导着那天命原石中最为精纯的原始天命之力,注入那正在成型的棺椁之中。
他的指尖偶尔会划过棺身,留下如同星辰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与原石光芒接触的瞬间便会亮起,如同活物般呼吸,仿佛棺椁本身正在醒来。
二哈则趴在远处一块平坦的原石上,偶尔睁开一只眼看看顾命,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又闭眼继续睡去。
它曾好奇凑近看那口棺椁,却被棺身散发出的一缕威压逼得后退了几步,从此便不再靠近,只在远处守着。
十万载岁月,对于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长河,对于天地而言却不过是一次昼夜的更替。
但当最后一缕光芒没入棺椁时,整片原初古界的天穹忽然暗了一瞬,随即骤然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
无穷无尽的异象从天命族祖地方向流淌而出,如同一条倒悬的天河,横贯九天之上。
有人看见了金色的凤凰在云端盘旋,有人看见了古老的图腾在风中舒展,有人看见了山川大地的脉络在光芒中一一浮现,如同时代本身正在睁开双眼。
那是一幅浩瀚的众生画卷,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庄严与力量。
人族气运于那一刻再次暴涨,如同潮汐倒卷九天,势不可挡。
无数人族的修士同时抬头,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共鸣,那种感觉无法描述,却真实得如同一阵春风拂过心间,带来一种来自远方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力量在呼应。
万族皆惊,神龙族祖地中,祖龙从沉睡中睁开双眼,面色凝重:“天命族方向……发生了什么?”
白虎族始祖站在山巅,望着那道横贯天穹的光河沉默许久,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人族气运再次暴涨……这等异象,绝非偶然。”
万族的探子如同潮水般涌向天命族边境,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亿万里之外,不得靠近。
他们看到的只有光芒,感受到的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命族内部,却是一片悲声。
那些古老的长老们跪在祖地边缘,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他们能感觉到,祖地中那片原始天命原石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如同漏沙的瓶底渐渐空洞。
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是他们作为天命族的底气与依仗。
他们曾经以为那些原石会永远发光,如同天地间永恒不灭的星辰,却没想到会有黯淡的一天。
顾命看着悬浮于掌间的万灵棺,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封禁气运的力量,神色复杂。
棺椁通体呈暗金色,棺身以天命原石为骨,以人族气运为纹,封面上铭刻着众生之象。
万族的图腾、山川的脉络、星辰的轨迹。
十万载的炼制让它的气息深沉如海,却温润如石。
顾命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废墟之间盘坐的身影。
天命始祖的身躯已经几乎透明,如同即将散去的雾气,面容上的皱纹却反而显得更深了。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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