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散漫:“安静些,此次只镇压你百万载,时间一到,你自可破开封印离去。再逼逼叨叨……”
他顿了一下,目光带上一丝轻描淡写,“贫道便将你镇压亿万纪元。”
那鲲鹏族强者原本还在怒吼,闻言浑身一僵,不甘地闭上嘴,再也不敢出声。
张之夷满意点了点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步踏出,身影如同水波般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封印大阵在他离去后依旧稳固如初,将鲲鹏族强者牢牢困在其中,无人能破。
人皇庭外,重兵把守。
城墙之上的护卫们身披玄铁甲胄,手持长戟,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方。
他们是人族最精锐的守军,每一个人都是从万千修士中层层选拔而出的强者,有真仙境巅峰的修为,且经过数百年战场洗练。
在他们的守卫下,人皇庭自建立以来,从未有外敌不请自入。
连一只不该出现的飞鸟,也会在靠近城墙百丈之前被拦下。
然而,这一日,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天命道袍,袍角在风中轻轻摆动,露出衣料上细密的天命纹路,如同金色的丝线在微微发光。
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葫芦口露出半截木塞,也不知是木塞本身陈旧的木质香气,还是那葫芦里藏了多少年的酒气,隔着百丈似乎都能闻到一丝清冽的酒香。
张之夷没有御剑,没有乘云,只是闲庭信步般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如同饭后散步,仿佛要走进的不是人皇庭,而是一座他早已逛熟的小镇。
最前方的护卫长眉头一皱,抬手示意众人警戒。
他踏前一步,厉声呵斥:“来者何人?此乃人族圣地,岂容尔随意靠近!”
护卫长的声音在城墙下回荡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威压。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注视着那道身影的来路。
那道身影却没有停下,反而步伐更加闲散,像是没有听见那道呵斥声,又像是压根不在意那道呵斥声。
护卫长见他不听,不再犹豫,抬手示意:“拦住他!”
数名护卫同时出手,剑光与法印齐出,带着足以将寻常真仙镇压的气势,直直锁向那道身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攻击径直穿过了张之夷的身影,如同穿过了一道虚影,连他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剑光在虚空中掠过,法印在离他身前三寸处无声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护卫长瞳孔微缩,立刻捏碎援符。
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刺目的信号,映照在人皇庭的上空。
瞬息之间,数十道身影撕裂虚空降临。他们的气息沉重如山,每一个都是仙王级别的强者,全身笼罩着灵光的护体法罩。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有人祭出本命剑器,剑光如匹练般横贯长空。
有人直接以拳意镇压,拳风如巨锤砸落。
更有人布下层层叠叠的禁制,试图将张之夷困于原地。
然而,结果与刚才如出一辙,所有的攻击,所有的镇压手段,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他到底是谁?为何如此诡异……”
一位仙王低声喝道,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张之夷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如同有什么穿透厚厚的水面,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水墨,在原地无声消散。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人皇殿的殿门之前,距离那些护卫和仙王们数百丈之遥。
人族强者们正要再次出手,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住手。”
姜人王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他缓步走出,站在台阶上方,目光落在张之夷身上,缓缓拱手,不卑不亢:“天命祖师应邀而来,人族岂能怠慢,退下。”
众强者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天命祖师,那个传闻中让万族忌惮、让天命始祖都不敢招惹的神秘存在,竟然真的应邀前来。
他们纷纷收起兵刃,躬身行礼,姿态放低了太多。
张之夷的目光落在姜人王身上,微微一笑,行了一个道家礼仪:“见过人王道友。”
他的动作随意,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看向人皇殿深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老祖,不肖子孙应邀而来,怎不现身一见?”
众人一脸懵逼,茫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殿内。
老祖?这是什么称呼?天命祖师怎么叫他们的皇为老祖?
殿内安静了片刻,一道墨袍身影从深处走出,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嘴角却微微上翘。
顾命脸不红心不跳,咳嗽一声,笑着看向张之夷:“张兄,我说了,你我以兄弟相称即可,何必在意世俗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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