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怀疑他未曾死去。
他们派出探子,布下眼线,搜遍了人族领地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顾命不主动现身,谁也无法寻到他。
神龙族始祖在一次万族会议上冷冷道:“那个变数还活着,他的存在,对人族的崛起至关重要,若不能将他扼杀,必成万族心腹大患。”
白虎族始祖沉声道:“可他行踪不定,连天命族都无法推演他的因果,如何寻他?”
妖族始祖摇了摇头:“找不到,便不需找了,他的目标是人族,只要人族还在,他终究会现身。”
血月高悬,将整片天地染上一层暗红的薄纱。
人王庭,屹立了百万载的万仞城墙之上,亿万火把如星河般燃烧,照亮了每一张坚毅而决然的脸庞。
人族的修士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刚刚踏入修行的少年,有手持长剑的女修,有背负巨盾的力士。
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说着不同的方言,穿着不同的甲胄,但在这一夜,他们只有一个名字,人族。
城外的原野上,万族的大军铺天盖地,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大地。
鬼蝠族振翅遮天,尸鬼族的军队如同枯木般整齐列阵,幽魂族的雾气在夜风中流淌。
妖族、灵族、兽族……无数种族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大神族虽未亲自入场,但他们的气息笼罩着整片战场,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将人族的旗帜压得弯下了腰。
他们的数量,是人族的万倍,如同蝗虫过境,要将人族的希望啃食殆尽。
万族大军的统帅,一尊浑身沐浴在血焰中的极道仙王,飞至半空,俯视着人王庭高耸的城墙,声音嘶哑而冰冷:“城上的人族!听好了!”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回荡在天地之间:“百万载约定已至!尔等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万族最大的仁慈!交出人王庭,交出所有功法道术,姜人王于万族阵前自尽,以示臣服!可允人族留存一缕薪火,为万族之奴!否则,明日血月正中,万族大军踏平人王庭,人族上下,鸡犬不留!”
万族大军的阵前,爆发出震天的嘶吼与狂笑。
“臣服!臣服!臣服!”
万族军队齐声呐喊,声浪如潮,压向城墙,仿佛要将人王庭的城墙与旗帜一并吞没。
城墙上,人族的修士们沉默着。
有的人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有的人轻轻握住了身边同袍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没有人后退一步。
姜人王立于城墙最高处,一身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铠甲之上,铭刻着人族百万载的图腾。
那些部落的名字,那些先贤的印记,那些牺牲者的面容。
他身后,是顾命的巨大石像,高高矗立,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姜人王转身,面对城墙内那亿万人族修士,缓缓开口。
“人族自微末崛起至今,何其不易,先辈跪着活,换来我们站着生的机会,时至如今,若选择放下武器,岂不是辜负了至圣先师的呕心沥血?岂不是让那些牺牲的先贤死不瞑目?”
他抬起手,指向城墙上那尊顾命的石像:“那位先生告诉我们,人族可以跪着生,也可以站着死,他选择了站着死,换来我们百万载的喘息的时光,如今,轮到我们选择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面孔,“诸位,可愿随本王,死战?”
沉默了一息,然后!
“死战不退!!”
声音如同惊雷炸裂,从城墙之上传遍大地,每一个人的喉咙里都迸发出最原始的呐喊。
“愿为人族,烬灵魂,燃血肉,死战不退!”
“战!战!战!”
气运汇聚,化作金色的洪流,冲破暗红的月色,直达九霄。
那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气运长河,河中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人族的信念与意志。
悲壮的气息如同时代的洪钟,于这一刻响彻天地,回荡在每一个活着的人族胸膛里。
城墙外,万族的统帅们漠然看着那道气运洪流,眼中只有不屑。
“蝼蚁的挣扎,明日,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
血月升至天穹最中央,如同染血的巨眼,俯瞰着这片即将化作修罗场的天地。
万族大军动了,鬼蝠族的先锋如同遮天的黑云,率先压向城墙!
尸鬼族的军阵如同一片蠕动的大地,低沉地推进。
妖族的巨兽践踏着大地,扬起漫天尘埃。
人族的第一道防线是七层阵法,交错呼应,如同光的迷宫。
“轰!”
鬼蝠族的冲击撞上了第一层阵法,流光炸裂,数以万计的鬼蝠化作血雾。
尸鬼族的军阵紧随其后,尸体如同潮水般涌来,填平沟壑,撕咬阵基。
人族的修士们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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