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天庭的人很快就会赶到。”
百尊先天,化作流光,消失于废墟之中。
废墟重归死寂。只有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和顾命战斗留下的余波,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顾命的气息,从仙界彻底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隐匿,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从岁月长河中抹去了痕迹。
窥天镜无法映照,天命推演一片混沌,连因果都断得干干净净。
消息传开,仙界震动。
天庭之中,那些被顾命压制了数十万载的古老存在,那些在改革中利益受损的仙王,那些对司法宫积怨已久的势力,如同蛰伏的毒蛇,纷纷探出了头。
“顾命失踪了?呵呵,天助我也。”
“听说他中了先天算计,被放逐到迷失之境,再也回不来了。”
“司法宫没了顾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逍遥天痕?凌幽仙王?他们也配执掌司法?”
“那些改革,也该停停了。天庭,终究不是他顾命的天庭。”
暗流涌动,从九重天蔓延到八大仙宫,从八大仙宫蔓延到三千仙域。
那些曾经在顾命面前唯唯诺诺的人,此刻露出了獠牙。
那些曾经被司法剑吓得瑟瑟发抖的人,此刻挺直了腰板。
司法宫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逍遥天痕坐在副宫主的位子上,面色阴沉如水。
案几上堆满了各地传来的急报,有仙域拒绝配合清扫先天的,有古老公然质疑司法宫权威的,有势力暗中串联、企图联名上书大祭司废除改革的。
他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凌幽仙王站在窗前,望着殿外那片暗淡的星空,沉默不语。
千幻兽蹲在角落里,没有五官的面容上,竟透着几分迷茫。
“副宫主,仙战宫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的人被调回了天庭,后续的清扫任务暂停了。”
一尊司法官匆匆走进来,脸色难看。
逍遥天痕眉头紧锁:“为何?”
“据说是仙战宫宫主亲自下令,说……说要重新评估与司法宫的合作关系。”
“重新评估?”逍遥天痕冷笑一声,“怕是看宫主不在了,想撕毁协议吧。”
又有一尊司法官冲进来:“副宫主,仙域宫那边也出问题了。他们拒绝提供情报支持,还说……说司法宫无权干涉仙域内部事务。”
“还有仙丹宫,原本答应提供的解毒丹,突然说库存不足,暂停供应。”
“仙器宫也是,之前答应修缮的司法天剑,现在说……”
“够了!”逍遥天痕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应声碎裂。
他站起身,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殿中众人噤若寒蝉。
凌幽仙王转过身,看着逍遥天痕,轻叹一声:“天痕,冷静。他们就是要逼你乱了方寸。你若乱了,司法宫就真的完了。”
逍遥天痕咬牙:“我知道,可我……”
“宫主临走前说过,让你执掌大局。”凌幽仙王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他说你能做到。你便一定能做到。”
逍遥天痕沉默。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心中的愤怒压下。当他再次睁眼时,那眼中的怒火已化为冷静。
“传令下去,司法宫所有司法官,一律不得擅自行动。任何人挑衅,记录在案,秋后算账。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和他们硬碰硬,而是等。”
“等什么?”千幻兽抬起头。
逍遥天痕看着殿外那片星空,轻声道:“等宫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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