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固,不是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天庭,还有人族神庭,人皇归来,天庭存在与否,不再重要。我等需要的,是一个以人皇理念为核心的秩序,而非天庭那种以强权压万族的霸权。人皇的理念,是万族平等,众生大同,天庭的理念,是天庭至上,仙主为尊,二者水火不容。”
顾命复杂一叹,愤然起身。
他的衣袍在无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盯着青城始祖,一字一句:“又是对错,又是理念不合,够了!我会以我的方式,去改变这个世道。”
顾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变得低沉:“你曾为人皇剑侍,为何你依旧看不明白人皇的道?”
青城始祖不服,也站起身,与顾命对视:“我岂能不懂?便是因为我懂,所以我必须这样做。人皇的道,是万族平等,众生大同。天庭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皇道的背叛。若我妥协,若我退让,那人皇的道,便永远无法实现。”
顾命感觉心累,他望着青城始祖那双执拗的眼睛,望着那满是不甘与坚定的面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和他说清楚。
有些道理,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要靠时间去证明,靠岁月去沉淀。
顾命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无奈:“你们一个个都是疯子,被执念所困的疯子。停下无用之争,当务之急,上下一心,共抗先天。至于苍生如何,自有后来者去改变。”
青城始祖沉默,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一个被执念困了亿万载的执念者,道理是讲不通的。
就像顾命如果和大祭司说,让他放下执念,他做不到。
告诉天庭之主,让他放弃天庭,不可能。
告诉水长天,让她放下对人皇的执念,依旧不可能。
唯一能解决矛盾的方法,只有人皇归来,只有那个能压服所有人、能统合所有理念的人,才能真正结束这场延续了无尽岁月的纷争。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气氛凝固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竹林中缓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红衣,如火如霞,长发以一根红绳随意束起,垂落腰间。
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焰火,那火焰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炭火,驱散寒意,却不灼人。
来者自然便是八祖,异火诀创造者。
她看着争论不休的二人,轻叹一声。
走到二人之间,目光先落在青城始祖身上,又转向顾命,最后停在顾命脸上。
“师尊,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八祖的声音不高,清晰传入二人耳中,“他早已蜕变、成长,有自己的理念,他也不是人皇,他是顾命,别再逼迫他选择了。放手吧,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等既同为青城之人,便当支持他,而非逼迫他,不是吗?”
青城始祖沉默,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地面,看着青石缝隙中顽强生长的小草,看着那被风吹落的竹叶。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孤寂。
许久,他抬起头,那眼中已没有了执拗,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青城始祖缓缓起身,走到顾命身前,然后……深深一拜。
那是一个恭恭敬敬的礼,是臣子对君主的礼,是追随者对信仰的礼。
他的额头几乎触到地面,白发垂落,在风中微微飘动。
“遵吾主之令。”
青城始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自此以后,天下再无青城,只有吾主身后的追随者。”
这句话落下,青城始祖的身影一个踉跄,似苍老了许多。
他苦涩一笑,转身,缓缓向竹林深处走去。
那背影,不再挺拔如松,而是微微佝偻,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白发在风中飘散,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走着,一步一步,消失在竹海的深处。
这一刻的青城始祖,不是那个令天庭闻风丧胆的人皇剑侍,不是那个与大祭司对峙、与天庭抗衡的乱古强者。
他只是一个守护执念无尽岁月、今朝执念消散的可怜老人。
顾命转身,看着那道萧索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拱手,深深一拜。
那一拜,是对长辈的敬意,是对前辈的感激,也是对那段旧日情分的缅怀。
“多谢……始祖。”顾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回荡在竹林中。
八祖来到顾命身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她的眼中,有欣慰,有不舍,带着一种看见后辈长大的感慨。
轻声开口:“你长大了,终不是昔年那个小家伙了。”
“放心吧,师尊未怪你。”八祖继续道,
“只是有些事,非三言两语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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