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宋三牛和王氏回了住处,立刻来到船上的灶房,熬煮晕船药,当药熬好凉透后,王氏刚要端起送去,宋三牛拦住,率先盛了一碗喝下肚,等过了一小会,感觉没什么异常后,才迎着王氏好奇的眼神解释道:“如今咱们家儿子身份尊贵,还是试试为好,不能出错。”
王氏这才恍然大悟:“对对,你说的没错!”
两人端着“试好”的晕船药,来到儿子的房间,正好见儿子苍白着一张脸,赶忙把手里的药端了上去,“快,把这晕船药喝了,听说特别管用。”
宋致远皱了皱眉,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喉结滚动了下,他实在不想再喝这苦得舌根发麻的东西,可一抬头,对上三双殷切的眼睛,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药汁滑过喉咙,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一会儿,宋致远突然觉得胸口泛起一丝清凉,像有块薄荷在心上化开,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也慢慢消了下去,这药居然这么管用。
王氏宋三牛和沈月月三人一直时刻注意着,见宋致远面色从苍白慢慢转为红润,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王氏见儿子脸色恢复如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扭头和身旁的丈夫道:“三牛,快去跟爹娘和孩子们说一声,不然还担心受怕着呢!”
“好嘞,我去叫一声。”宋三牛憨笑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往外边走。
不多会,几人来到宋致远房间,老俩口见孙儿彻底好了,长舒了一口气,屋里,小圆子和小山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小圆子扯着爹爹的衣角,小儿子直接扑进宋致远怀里,七嘴八舌地嚷着:“爹爹带我们去看大船!”“要看水里的大鱼!”这几日因为宋致远晕船晕的厉害,大家一门心思都在宋致远身上,都没怎么出来转转。
宋三牛笑眯眯瞧着儿子身上扑腾的孙子孙女,笑着道:“行,你们去吧!我再去买些晕船药备着。”
“爹,你刚刚不是说那晕船药还没用完嘛?不如等过几日下船再买一些,船舱下层的人鱼龙混杂,你要是真金白银掏出去,恐怕那家人也保护不住。”刚刚他喝药的时候,听娘说了一嘴,见老爹拿着荷包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就要走出去,赶紧出声制止。
宋老爷闻言,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小河说的没错,没几日就到了,先不去买,等下船后,再找他们买一些,给小河回来时候用。”
宋三牛猛拍一下脑门,有些懊恼“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这茬。”这日子还是过得太顺了,连防人之心不可无都忘了。
宋致远见他爹总算“清醒”了,俯身抱住小圆子,牵着小竹子往甲板上走,沈月月则牵着小山子紧随其后。
江面铺开一匹金红色的锦缎,船头破开粼粼波光,仿佛是一个裁缝拿着剪刀,在金红色的锦缎上创作,远处几艘渔船正在收网,渔哥悠扬,惊起一行行白鹭。
夕阳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看都很好看,此情此景,宋致远忽然想起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句话,扭头见小竹子望着远处的河面,温声道:“小竹子,此情此景,可有感而发?”
小竹子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点了点头,稍微思索一番,开口道:
“夕阳沉水铺红锦,
碎玉飞金溅舳舻。
白鹭一行芦雪乱,
双丸倒悬赤霞浮。爹,我做得诗怎么样。”
“呵呵,小竹子写的不错,很有意境。”宋致远见儿子一副求表扬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其毛茸茸的小脑袋道:“不错,继续保持。”
“嘿嘿!”小竹子受到了表扬,小脸红红,嘴角弯弯,两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好看至极。
待在沈月月怀里的小山子,伸出小手迫不及待地挣出小身子喊:“爹爹,我也有一首诗。”
“哦?”宋致远有些挑了挑眉,轻笑道:“好啊,那小山子也试一试。”
小山子闻言,像个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他歪着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突然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念道:
“夕阳掉进江水啦,
染红浪花哗啦啦。
小船推开金色路,
水珠跳起亮沙沙。
白鹭翅膀白又大,
吓得芦苇摇尾巴。
天上一个红太阳,
里藏个胖娃娃,念完立刻转身扑向宋致远,小手拽着爹爹的衣襟,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期待地问:”爹爹,我作得好不好?”
呦呵,还真别说,小山子做的还挺不错,虽然这首诗做的比较童趣,但是听着还挺顺口,看来他们家小山子天赋也不差,宋致远和沈月月毫不犹豫给了非常高的评价。
见大家这么看好他作的诗,小山子挺直了腰杆,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泛红的小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因为有了晕船药,宋致远一直等到下船都没有在难受过,宋三一直惦记着给买儿子晕船药,等船一靠岸下来后,便紧紧盯着出口,不一会眼睛突然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老婶子,你还记得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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