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诉讼吗?"——但正文的内容写得很具体:提到了被告公司的名称、提到了"庭外和解"的结案方式、提到了原告方六人的签名收据。
帖子的措辞没有做出任何指控,只是把事实列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这么多年前的案子,为什么最近忽然有人开始提了?"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帖子的转发量在一个晚上之内达到了几百次,在港区本地的网络圈子里已经算是不小的震动。
玲子在睡前看到了那条帖子。
她坐在卧室的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微微发亮。
她读完帖子之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然后关了灯。
黑暗里她躺了一会儿,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线极淡的路灯光。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喫茶店坐在长桌旁边的那些人,想起货车司机手背上那道旧疤,想起五金店老板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放回桌上的那一声闷响。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风穿过巷子,吹得那棵榉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同时翻着一本极厚的书页,每一声翻动都重叠在一起,碎成一整片听不清内容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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