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看了看窗外,站起来说道,“大哥,走了。明天你还得去上班,早点休息吧。”
大哥也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口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路上小心。”
“嗯。”
刘德信下了楼,推开门,夜风从街道上过来,带着点湿意。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弥漫,只露出几颗星星,忽明忽暗的。
该回家了。
大哥是个记挂家里的人,平时见到什么好东西,偶尔会念叨两句。
说什么这个家里老人吃了好,那个媳妇用得上,这些孩子肯定喜欢……
不过说完也就算了,不会真的去张罗。
他知道刘德信回程要走海路,东西带多了是累赘和麻烦,可能会影响到安全。
所以礼物他从来不安排。
刘德信也没说什么。
只不过空间里头早备好了,大哥念叨过的,他都留了心,买的时候想着的就是这些。
吃的用的,各种港岛本地的特产……
抽空一样一样买的,数量丰厚。
也算是帮他弥补一下所欠的亲情吧。
……
和老黄约的是傍晚,码头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刘德信到的时候,老黄已经在那里了。
人背对着他站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海的方向,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听见脚步声,老黄转过来,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德信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烟,抬手扔了过去。
这老先生总是跑海路,压力大,全靠抽烟解决,腰上一直别着一个烟袋锅子。
不过都是上岸之后才会抽,工作的时候不会,毕竟大晚上烟丝儿一闪一闪的,不太安全。
真要是工作时烟瘾犯了,顶多掏出来闻闻,大部分时间还是能忍住的。
老黄低头看了看,接过来看了看牌子,又拿到鼻子边上闻了闻,顺手夹在了咯吱窝下。
“不打开试试?算了,再给你一盒吧。”刘德信看到老黄那样子,摇摇头,掏出一盒打开递了过去。
虽然他不抽烟,但平时随身也带着,有些社交场合,还是得需要这个道具的。
老黄笑着接了过去,抽出其中一根夹到耳朵上,剩下的揣进口袋里。
“酒就不给了啊,怕耽误事儿。”刘德信说完,随即又劝道,“烟也少抽吧,对身体不好。”
老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把耳朵上那根烟取下来,放在鼻子下面嗅着,“戒不了,不抽估计身体更不好了,凑合着过吧。”
两个人在小路上走着聊着,远处的码头上有工人在卸货,号子声随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混在浪声里,听不真切。
刘德信把渠道那边最后需要交代的几件事说了一遍,老黄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话询问两句。
正事儿说完了,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各自看着海的方向。
“好了,我该走了。”最后刘德信告别道,“保重。”
“保重。”
老黄把那根烟重新别回耳朵上,点了下头,随后转过身去,重新看着海的方向。
手还是插在裤兜里,背影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德信转身往回走,脚步声在小路上响了一段,渐渐远了。
……
离港是当天半夜。
船来之前,他在海边上等了一小会儿,看了看海面的灯火。
港岛的灯火铺开来,倒映在海面上,被浪一层层晃碎,又重新聚拢,聚拢了又散开。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接应的船靠上码头,才收回目光,转身登船。
发动机重新响起,船身缓缓离岸,朝外海驶去。
船走外围航线,避开巡逻艇常走的水道,往更开阔的海面去。
发动机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催动船只飞速前行,被分到两侧的海水哗哗地响。
到外围水域的时候,四周已经黑透了,远处的灯火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点,像是快要熄灭。
海风吹了起来,海浪比近岸的时候更大,一下一下地拍着船舷。
水沫子溅上来,带着一股咸味。
刘德信站在船舷边,侧头看了看船舷下黑色的海面。
驾船的同志们都在全神贯注的忙着,没人关注这边。
他趁着这个机会,把空间里的八个人,连同提前绑好的钢缆和石块,一并放出来,扔进水里。
没有声音,没有水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沉下去了。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浪声还是那么响,风还是那么大,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他在船舷边站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黑沉沉的海面,转身回了船舱。
船继续往前开,港岛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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