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为之,但以他如今的文道境界与心境,出口便已蕴含「鸣州」之韵,甚至隐有「镇国」气象,道出了无数奔波劳碌之人心中对片刻安宁的向往。
「好诗!好一个「偷得浮生半日闲』!
江大人诗才已入化境,闲暇的随口一吟,便是[鸣州丶镇国]之姿!意境高远,直指人心,道尽我等俗世奔波者心中所渴啊!」
一个熟悉而带着由衷赞叹的声音,从庭院月洞门外传来。
江行舟闻声,擡眼望去,只见江南道刺史丶翰林学士杜景琛,正含笑立于门外。
杜景琛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显得颇为儒雅随和,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政务操劳的痕迹。
他显然来了有一会儿,只是方才未曾打扰江行舟吟诗。
「杜大人过誉了。」
江行舟放下书卷,起身相迎,笑道。
「不过是偶有所感,信口胡谄罢了,当不得杜大人如此盛赞。
杜大人诸事繁忙,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府邸闲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杜景琛在石几对面坐下,自己则执起红泥小炉上温着的茶壶,为杜景琛斟上一杯清茶。
茶是江南本地有名的「雨前龙井」,香气清幽。
杜景琛在江行舟对面坐下,接过茶盏,先闻了闻茶香,才轻呷一口,叹道。
「好茶!也只有在江大人这里,才能喝到如此清净的茶,偷得片刻闲暇啊!」
他放下茶盏,看向江行舟,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与一丝深意,缓缓道。
「江大人如今虽在金陵「隐居』,但您这位大儒,可是刚刚以一首传天下《念奴娇》惊动天下,以赤壁之功威震四海,更与东海龙宫结下姻亲盟好。
您在此,便是定海神针,江南百姓心中,您可比我这巡抚更令人安心。
在下这文道末学后进,岂能不趁机多来讨教一二?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压低了几分声音。
「待他日大人勘破玄关,晋升文圣,位列圣院,超然物外,可就没这般容易,能随时向您当面请益了。」
「晋升文圣」四字,他说得极轻,却如重锤,敲在江行舟心间。
江行舟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神色平静道。
「杜大人说笑了。
文圣之道,玄之又玄,岂是易事?
行舟不过初窥大儒门径,侥幸作出几篇诗文,安敢奢望圣道?
如今只求在金陵安心读书,陪伴家眷,于愿足矣。」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推托。
文圣之境,确实是他的目标,但此路艰难,且牵扯甚大。
他如今刚刚「归隐」,实在不想立刻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杜景琛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江大人过谦了。
以大人之才,以大人所作《水调歌头》丶《念奴娇》之气象,文圣之境,绝非遥不可及。
如今大人新婚燕尔,固然可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人……对晋升文圣,有何打算?」
杜景琛那压低声音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江行舟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紫砂杯壁,目光越过庭院中摇曳的竹影,仿佛投向了渺远而未知的虚空。
晋升文圣?
这四个字,对于天下读书人而言,无异于终极的梦想与最高的殿堂。
那是超脱凡俗,与天地同寿,执掌一方大道,受万民景仰,甚影响人族文明走向的无上境界。自先秦,文道创立以来,悠悠万载,能踏足此境者,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艳丶照耀千古的人物江行舟有自知之明。
他凭藉穿越而来的见识与「华夏千古底蕴」,一路从童生丶秀才丶举人丶进士,到翰林,再因缘际会,屡立奇功,得朝廷擢升,得天地文气认可,晋升大儒。
这条路,有迹可循,有法可依。
科举是朝廷设定的阶梯,功名是文气的积累与体现,治国安邦丶着书立说丶诗词传世,皆是通往大儒的路径。
他走得虽快,但根基扎实,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赤壁一役,以《念奴娇》引动英灵,借势天地,其文气丶文胆丶文心的淬炼与升华,已臻大儒巅峰,甚至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屏障。
但,文圣不同。
文圣之道,玄之又玄,
需要积累文气丶钻研经典丶立功丶立德。
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蜕变,是对天地大道更深层次的契合与掌控,是自身「道」的确立与彰显。朝廷的官职丶世俗的爵位丶甚至普通的传世诗文,在圣道面前,都显得分量不足。
「如何晋升文圣?」
江行舟重复了一遍杜景琛的问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缓摇头,目光
>>>点击查看《大周文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