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楼船丶朦幢之上,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凝聚丶升腾。
那是文气!
磅礴丶浩然丶带着悲愤与决绝的文气!
「诸君!」
大儒徐元立于船头。
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但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花白的胡须在江风中颤动。
浑浊的老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传入每一位文士耳中:「赤壁一战,关乎大周圣朝国运,系于江南亿兆生灵!
昔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我辈读书人,养浩然气,读圣贤书,所为何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颤抖地指向江心那血肉横飞的战场,指向对岸那煞气冲天的妖蛮连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悲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妖蛮踏破江山,屠戮我同胞,焚毁我文脉,奴役我子孙吗?!
若此战败,金陵不保,江南尽丧,神州陆沉,我等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九泉?!」
「徐公所言极是!」
另一侧,大儒诸葛明须发皆张,手中捧着一卷散发出淡淡金光的竹简,朗声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养气读书,更当在国难之时,挺身而出!
今日,便是我等文人,以胸中锦绣,掌中笔墨,卫我河山,护我黎民之时!岂可让武夫专美于前?!」「为大周而战!为苍生而战!为文道不灭而战!」
「杀!杀!杀!」
数万文士一一有白发苍苍的老儒,有年富力强的中年学士,更有许多年轻的进士丶举人,甚至不乏一些随军历练的半圣世家子弟一一此刻胸中热血被彻底点燃。
家国危亡,山河破碎的危机感;读书人匡扶天下丶舍生取义的使命感;
对妖蛮暴行的切齿痛恨;
对身后家园亲友的深深眷恋……种种情绪交织,化作了冲天的战意与悲愤!
他们不再只是躲在后方丶以笔墨议论时政的文人。
而是成为了这场国运之战中,至关重要的力量!
「《大江歌》!」
一位中年翰林学士率先长啸,声音穿云裂石。
他周身文气勃发,手中毛笔凌空书写,一个个金色的文字跃然而出,融入滔滔江水:「青天未老孤轮月,浊酒长浇块垒胸。且向沧波赊一苇,何妨醉唱白头红。」
诗成,鸣州!
虽然不是直接的战争诗,但诗句中蕴含的豁达丶慷慨丶以及向沧波借力的意境,瞬间引动了长江水汽。只见江面之上,凭空生出数十道粗大的水龙卷,接天连地,咆哮着冲向妖族水军最密集之处。所过之处,水妖被卷入其中,撕成碎片!
更有朦胧的水汽弥漫,稍稍干扰了水妖的视线与感知。
「《为周泰都督壮行色》!」
又一位老进士须发怒张,挥毫泼墨,文气化作金戈铁马之音:「剑指妖氛蔽日昏,旗卷长江浪千层。。」
战诗词出,达府!
金色文字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剑气刀光,跨越数百丈距离,精准地斩向那些正在攀爬周泰旗舰的凶悍水妖,将其凌空斩爆!
同时,一股慷慨激昂丶振奋士气的战意光环,笼罩在周泰及其周围将士身上。
令他们疲惫的身躯重新涌起力量,怒吼着将爬上船的水妖砍翻下去。
「《壮志歌》!镇邪!」
「《渔家傲;秋思》!凝水成冰,困敌!」
「《从军行》!鼓舞士气,提升战力!」
「《疗伤篇》!止血愈创!」
「《坚壁清野》!防御加持!」
刹那间,夏口联军本阵上空,文气冲霄,光华璀璨!
数万文士各展其能。
或口诵诗文。
或挥毫泼墨。
或激发文宝。
战争文术丶辅助文术丶治疗文术丶防御文术……各式各样的文道力量,如同璀璨的流星雨,又似无形的洪流,越过前方厮杀的将士,铺天盖地地砸向妖族水军,或者笼罩在己方将士身上。
金色的剑气纵横切割,将成群的水妖撕裂。
浩然的镇邪之光落下,让那些阴邪属性的水妖如遭雷击,气息萎靡。
澎湃的战意加持,让人族将士力量暴增,怒吼如雷。
温暖的治疗之光洒下,伤口止血,断骨续接,疲惫稍减。
坚固的防御光环笼罩战船,让船体更加坚韧,抵挡水妖的撞击与撕咬……
文人出手,与军队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刀枪剑载的碰撞。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但带来的影响,却是战略层面的!
尤其是大规模的战争诗丶辅助诗丶治疗诗,对士气的鼓舞,对战力的提升,对伤员的救护,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在妖族水军狂潮冲击下摇摇欲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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