丶也必然隐藏着更多秘密的江南核心地带,破浪前行。楼船顺江而下,又行数日。
沿途虽偶见水患痕迹,但江面开阔,未再遇大规模妖物阻截,只有零星水族窥探,见楼船戒备森严,文气隐隐,也不敢靠近,远远遁去。
想来黄龙口一战,江行舟「诗剑破天门」丶「诗舟渡万山」的骇人手段,已随溃散妖兵之口传开,等闲妖物,再不敢轻易捋此虎须。
这日午后,楼船缓缓驶入一处江面格外开阔丶两岸屋舍渐密的河段。
远处,一座雄城轮廓在薄雾与水汽中渐渐清晰。
城墙巍峨,依山傍水,气象万千,正是江南重镇,亦是江南道治所所在一一金陵城。
尚未完全靠岸,便见码头上旗帜招展,人头攒动。
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府兵持戈肃立,开辟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群身着官服丶神色各异的官员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髯,身着从三品绯色官袍,腰缠银鱼袋,正是江南道最高行政长官一一江南道刺史丶翰林学士杜景琛。
杜景琛此刻面带忧色与急切,不时踮脚张望江面。
他身后,江南道下辖各州刺史丶长史丶司马,以及金陵府尹丶六曹参军等大小官员,林林总总数十人,皆屏息凝神,翘首以待。
钦差大臣,兼当朝大儒丶太子太傅江行舟驾临,于公于私,都容不得半点怠慢。
更何况,江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待楼船稳稳靠岸,跳板放下,江行舟玄袍玉带,手持鸿儒羽扇,缓步而下时,杜景琛急忙率众趋步上前,隔着数步便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与恰到好处的惶恐。
「下官江南道刺史杜景琛,率江南道及金陵府百官,恭迎钦差江大人莅临金陵!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身后众官齐刷刷跟着行礼,山呼。
「恭迎钦差大人!」
江行舟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官员。
杜景琛姿态摆得极低,但眼中除了一丝惶恐,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隐忧。
其余官员,有的面露激动,仰慕江行舟文名。
有的眼神闪烁,心思难测。
有的则难掩愁容,显然被灾情所困。
他微微擡手。
「杜刺史与诸位同僚免礼。本官奉旨南下,赈灾抚民,查察妖患,有劳诸位在此久候了。」「不敢不敢!大人奉旨巡视,解江南倒悬之急,下官等望眼欲穿,何谈辛劳!」
杜景琛连声道,直起身,目光迅速在江行舟身上及其身后陆续下船的随从身上扫过,见众人虽略有风尘之色,但精神尚可,尤其是江行舟,气度从容,不见丝毫狼狈,心中稍定,但随即又浮起疑惑。他斟酌着语气,试探问道。
「下官……下官听闻,大人船队行至黄龙口一带,曾遇……妖物伏击?不知大人可曾受惊?随行可有损伤?下官闻讯,忧心如焚,已命沿江各州府加派水师巡哨,严加防范……」
他语气恳切,带着后怕与关切。
黄龙口遇袭的消息,显然已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金陵。
江行舟闻言,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口道。
「确有此事。几个不知死活的妖王,纠集了约莫十万妖兵妖将,在黄龙口设了些埋伏。」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路上遇到几场小雨」。
「………十万?!」
杜景琛脸上的关切表情瞬间僵住,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
他身后那群官员更是哗然一片,个个面露骇然,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十万妖兵妖将!
还有妖王统领!
这是什么概念?
足以掀翻整个江南道的水师,甚至能威胁到金陵城防!
寻常大儒遇到,恐怕也要陷入苦战,甚至可能有陨落之危!
可看江行舟这模样……浑身上下乾乾净净,连片衣角都没乱,语气更是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妖……妖物猖獗,竟敢伏击钦差,实……实在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杜景琛勉强稳住心神,脸色发白,既是后怕,也是震惊于江行舟的轻描淡写。
「大人洪福齐天,神通广大,方能;……方能化险为夷!不知那些妖物……」
「跳梁小丑罢了,已然无事。」
江行舟打断了杜景琛的追问,显然不欲多谈黄龙口细节。
他话题一转,直接切入核心。
「杜刺史,江南灾情究竟如何?水患范围多大?灾民几何?赈济情况怎样?妖患除黄龙口外,还有何处猖獗?漕运中断已有多久?沿途所见,灾民流离,城防紧张,你且与本官详细说来。」
一连串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杜景琛心头一凛,知道正
>>>点击查看《大周文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