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灯!
心念微动,江行舟尝试着,将这一缕刚刚诞生丶尚在雏形的「阳明文域」之力,缓缓向外释放丶蔓延……
起初,只是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丶混合着温润白光与澄澈心念涟漪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掠过文庙的青石板,拂过古柏的枝叶,漫过肃立的官员与执事……
波纹所过之处,并未引起任何物理上的破坏或异象。
然而,所有被这波纹触及的人丶物丶乃至空间本身,都仿佛被投入了一面奇特的「心镜」之中!那些文庙执事丶礼部官员,心中原本因目睹大儒晋升丶文河显化的激动丶敬畏丶羡慕丶算计等等复杂念头,在这波纹掠过心头的刹那,竟仿佛被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轻轻拂过。
种种杂念为之一清,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仿佛被引领着,去直视自己内心最本真的状态。有人面露惭色,有人眼神变得清明,有人则陷入短暂的迷茫与思索。
他们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被日常琐事丶名利欲望所遮蔽的丶微弱却真实的「良知」之声。古柏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那声音仿佛不再是单纯的自然之音,而是带着某种「生生不息」丶「坚韧不拔」的生命本意,与观者的心境产生奇妙的共鸣。
就连文庙本身,那沉淀了千年的香火愿力丶读书人虔诚念头丶先圣教诲的意境,也在这「阳明文域」的微弱感应下,变得愈发「鲜活」起来。
仿佛这座古老的庙宇,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建筑与偶像,而是无数「向道之心」丶「求学之志」的集体精神显化。
江行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文域范围内的一切细微变化,不仅仅是景象丶声音丶气味,更重要的是人心的波动丶物性的本真丶道理的流转。
一切仿佛都褪去了层层表象与迷雾,直接呈现出其与「心」丶与「理」丶与「良知」相关联的本质状态。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随着自己修为日深,对这「阳明文域」的领悟与掌控越发精熟,其范围可以不断扩大,从方圆数丈,到数十丈,百丈,乃至最终的百里!
而文域的威能,也将随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这「阳明文域」之内:
他即是「心」的照妖镜:一切虚妄丶伪装丶恶意丶私欲,在文域的「心镜」映照下,都将无所遁形,现出本相。
友者更亲,敌者自惭。
他即是「理」的制定者:可以一定程度上,暂时性地修改或强化文域范围内的部分「道理」与「规则」。
例如,让「谎言」难以出口,让「善意」得到加持,让「奸邪」之术威力大减,甚至让「知行合一」的行为得到某种程度的「天道」嘉许。
他即是「良知」的共鸣器:可以激发丶放大丶引导文域范围内生灵内心固有的「良知」与「善念」,使其明辨是非,勇毅前行,亦能感应到众生的疾苦与希冀。
他即是「知行」的加速场:在文域内,将「知」转化为「行」的障碍会被削弱,灵感的火花更容易碰撞,实践的效率会得到提升,尤其对于修习「心学」丶践行「知行合一」者,增益尤甚。
他即是自身神通的绝对主宰:在文域范围内施展任何心学相关的文术神通,其威力丶控制丶变化,都将得到巨大增幅,如鱼得水。
而对敌人的神通,则可根据其与「心学」之道的契合或背离程度,进行不同程度的压制丶干扰甚至反弹。
当然,这仅仅是「阳明文域」的雏形与潜力。
真正要将这文域修炼到「覆盖百里,我心即天心」的至高境界,需要漫长的时间丶无尽的磨砺丶以及对「心学」之道更深刻丶更本质的领悟。
但无论如何,种子已经种下,领域已然开辟。
江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万千心念生灭,有亘古道理沉浮。
他轻轻擡手,那圈淡不可察的「阳明文域」波纹悄然收回体内。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星河丶圆融如道境的全新力量,感受着文宫之中那枚象徵着「心学」道统丶沟通文道长河的「阳明文域」原点,嘴角浮现出一抹平静而自信的弧度。
大儒江行舟,阳明文域,初成。
自今日起,他便真正开宗立派丶与天下群雄论道争锋丶甚至尝试改天换地的根基与底气。
他擡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文庙的穹顶,望向了洛京繁华的街市,望向了更远方的大周山河,望向了那隐藏在芸芸众生丶万事万物背后的……圣道!
文庙那扇沉重古朴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内里尚未完全平息的浩瀚文气与神秘道韵隔绝。江行舟手持鸿儒羽扇,腰悬鸿儒玉佩,身着玄色大儒袍,踏出庙门,步入秋日正午明亮的阳光之中。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微澜。
文庙之外,那片平日里庄严肃穆丶罕有人至的巨大广场以及相连的宽阔御道,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以三省六部高官为首,大批身着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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