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惊世骇俗的才华与积累!」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承天门广场,彻底被震撼的惊呼与无法置信的议论声淹没!
无论是台上的大儒高官,还是台下的士子百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望着广场中央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知道江行舟才华横溢,作品等身,但是「亲眼目睹」,依然无比震骇!
当数十件平日里任何一件都足以作为传家宝丶镇国器的镇国丶传天下文宝,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边,并且如臂使指般构成如此浩瀚磅礴的防御时,那种视觉与心灵上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许多士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一件镇国文宝,往往可镇守一方,抵御天灾人祸,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小国压箱底的底蕴。
一件传天下,更是足以影响文道长河,庇护一国文运的至宝!
而现在,江行舟一人,便拿出了数十件!
这已非「雄厚」可以形容,简直是旷古烁今,匪夷所思!
「江大人的底气,太雄厚了!」
一位年老官员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此等文华宝库护身,单论防御,恐怕寻常大儒真的难以撼动分毫!这已非文位高低可以简单衡量,这是————这是以文道才气,煌煌文采,铸就的不破金城!」
理学阵营的众人,包括大儒朱希本人在内,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江行舟如此简单丶粗暴,却又令人绝望的「多」!
多到足以用数量,超越文位等级带来的某些质的差距!
朱希那蕴含毕生领悟的「理」之冲击,竟被这纯粹的丶由海量顶尖文宝构成的「文术之山」给挡了下来!
高台上,大儒孔昭礼与孟怀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骇然。
这位年轻的尚书令,其可怕之处不仅在于思想的新锐与尖锐,更在于那深不见底丶仿佛无穷无尽的创作才华所转化成的丶实实在在的恐怖实力!
这已非「天才」可以概括,简直是文道长河千年气运所钟的「异数」!
皇城门楼上,女帝武明月紧握栏杆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思索取代。
南宫婉儿轻轻吐出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
太监王德全更是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江大人————真乃神人也!」
场中,大儒朱希的脸色已然铁青。
他全力催动的「大儒十典镇乾坤」,竟然被对方用这种「以力压人」的方式挡下,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羞辱。
更让他心惊的是,江行舟唤出如此多文宝,气息竟然依旧平稳悠长,仿佛这不过是随手为之。
「江行舟!」
朱希须发戟张,怒吼道,「倚仗外物之多,算什么本事!文道之争,终究要比对道」的领悟,对理」的运用!你这堆砌文宝,与暴发户炫耀财货何异?!岂是君子所为,岂是论道之态?!」
他试图从道理上扳回一城,指责江行舟胜之不武。
江行舟身处「文术之山」的核心,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声音透过璀璨的文华光幕传出,清晰而平静:「朱公此言差矣。这些诗词文章,莫非不是行舟心血所凝,感悟所化?莫非其中蕴含的心」丶理」丶良知」丶知行」,不是行舟所学丶所悟丶所行?」
「文宝是物」,亦是心」的显化,是知行」的成果。行舟以此护身,并非炫耀外物,而是以自身过往之行」,印证当下之知」,守护心中之理」。此正是知行合一」。」
「朱公以毕生研读丶领悟之经典为凭,行舟以毕生创作丶践行之文章为恃。
皆是自身之道的外显,何来内外之别,物我之分?莫非朱公的经典是理」,行舟的文章便是物」?这莫非不是心外有物」,自相矛盾?」
「再者,」江行舟话锋一转,目光透过光幕,看向朱希,带着一丝探究,「朱公的理」之洪流,似乎————并未触及行舟文术之山」的根本啊。看来,朱公对理」的领悟与运用,尚不足以破碎万心」,还需————再加把劲才是。」
平静的话语,却比任何犀利的反驳更让朱希气血翻涌。
这不仅是防守成功后的从容,更是对他「理学」威力的一种质疑,一种「你的理,还压不倒我的心」的淡然宣告。
朱希怒极,反而平静下来,只是那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好!好一个知行合一」!好一个心物之辩」!」他缓缓道,声音嘶哑,「既如此,老夫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天理」如炉,熔炼万心!」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天地文气剧烈震荡。
那十部悬浮的典籍虚影,再次光芒大放,并且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彼此气机勾连,仿佛要组成一个庞大的丶炼化一切的烘炉!
「明明德丶亲民丶止于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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